“邓总答应了没有?”
林青青叹气,看了看怀里新增的文件,感觉每天都被办公室的大魔王和小魔王们支配。
“没同意??”
“为什么啊!”
“华姐,您给分析分析啊、”有人转向华凌。
华凌在一旁观察着,没说话,朝林青青遥遥扬了扬下巴。
眼看着林青青的一脸严肃转为恶作剧:“成了!邓总同意了!”
众人欢欣鼓舞:
“成啦!华姐你猜得也太准了。”
“诶呦,林青青你变坏了,怎么还会卖关子了。”
一向严肃的华凌也面露欣慰。
“两张表都签了吗?”众人凑过来看她怀里的文件。
“都签了、在这呢。”林青青连忙应道。
“这是什么?”众人翻出了新的文件夹,立刻有人发出了哀嚎,“这么快又有新活了?”
“是给林青青一个人的吧?”
华凌走过来驱散了众人,顺手把文件分发了下去,一针见血:“想得美,邓总什么时候吃过亏。”
听到这句话,林青青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可不,他还记仇呢。
“华姐,邓总为什么很久不打球了?”林青青想到这里有些好奇,低声问华凌。
如果是受伤了,华凌肯定不会举荐邓泊恩,那就是别的原因。
“嘘,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华凌高深莫测道。
林青青面露茫然——什么事会让一个高手轻易放弃自己的专长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情伤。”一个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得意地提出了自己猜想。
“别胡说!”华凌立刻按下了话头。
林青青觉得这更荒唐,邓泊恩这种精力旺盛的工作狂,纵然人格发育相对健全,但一心扑在事业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和情伤挂钩的人。
结果华凌优雅地转了个身,暗中朝她挑了挑眉——默认了。
“······”林青青喝下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啊。
已不甚年轻的钟石叼着未点燃的烟,坐在家中的笔记本前,盯着屏幕上的一句话发呆:
“技术不是无可替代,思想才是永恒之光。”
《百年无声》又更新了,他觉得顾大鹏的思想境界最近似乎多了一些超逸。
对,超逸。
钟石想到这里,愣了愣,觉得莫名其妙,一个被全球暗网通缉悬赏的人,为什么会活跃得如此轻松自在,怎么也不像是脑袋和黄金挂钩的人。
但他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顾大鹏作为云霄在iLight的合伙人,虽然前期一直低调潜水,但在云霄出事之后开始活跃,在孙延昌的底线上反复横跳,骨子里应该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算上“安全门”,过去三年一共六起案件,都与顾大鹏有关,钟石翻开自己特地带回家的卷宗,前三起大案国安因并未注意到顾大鹏而处于被动,全然不知孙延昌已经暗中在A国抢班夺权、发动了新的攻势,手指在过往的资料上一一滑过,停在了第四桩案件上。
转折发生在去年,国内一些核心科研骨干出现接二连三的失踪、死亡,涉及方向,各个国安只知动机却无线索,百般无奈之际被舆情部门的同事提醒了,才注意到在暗网放出消息顾大鹏。
他以博取眼球的口吻,戏谑地讲述了A国核心部门的“全球猎杀”计划,看似是对全球说的,但是披露出的很多细节,却是与C国面临的问题高度一致,相关评论和建议可谓是一针见血。
在国安沉迷于加班办案的时候,“全球猎杀”计划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一些开明的科研部门已经开始建议旗下的科研人员,关闭或删除一些不必要的社交账号,使用特质电子设备,甚至对重点对象加以特殊保护了。
相反,国安才是后知后觉的当事人。
钟石看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
人们都说权力是信息的台阶。但有时候,站在岸上的人,反而看不清水中的暗流。
顾大鹏的消息就是那清水之下潜伏的汹涌,岸上的人还不知道,水中的鱼却已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了。
从那之后,顾大鹏才正式进入了国安的视野,尽管关注顾大鹏对行动有一定的警示和预判作用,但是许多专业人士始终都对这一“野路子”嗤之以鼻,所以顾大鹏也没有非常受重视。其实这很正常,因为细看起来,哪怕是“安全门”的事故,也只是与顾大鹏有微弱的联系,从没有直接线索表明顾大鹏的真实作用与合作意愿。
可他如果真的无动于衷,又为什么多次暴露“菟丝子”计划呢?又为什么突然暴露自己的简中母语,去年开始高调更新《百年无声》呢?
“Mr. Gu, I’d like to inquire you a technical question, please reply at your convenience.”
(顾先生,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您,方便时请回信。)
钟石看着自己在暗网上空白沉寂的留言框,难道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他想到了邓老微妙的态度,很快摇了摇头——邓先柏知道什么,但是不方便说。
好在邓先柏并没有直接否定自己的调查,那这就是希望。
钟石重新坐直了身体,再次将留言发了过去。同时一手伸向了电话,拨给了邓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