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打开车门,在洗车行打工的李子峰走了过来:“您好,车放这里就行,一个小时后过来取,那边有休息室,前面路口还有家咖啡馆。”
“不用。”易岁年绕道车头前面,指了指安心,“我要让她给我洗。”
洗车行的环境并不算安静,但这几个字还是传到了李子峰耳朵里,李子峰说:“她那辆车刚开始洗,洗完就得一个小时。”
李子峰二十出头还在上大学,这家店是他哥开的,刚好放暑假,他没事就过来帮忙看店,洗洗车什么的。谁知道这次回来店里竟然多了一个女员工,虽然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没能跟安心熟悉起来,但这也不影响他对安心有好感,偷偷暗恋安心。
他又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车,说:“而且前面还有辆车等着呢,要不还是我帮您……”
“不用,我就要她,我可以等。”
说完也不等李子峰回答,易岁年直接往安心身边走了两步,喊道:“安心,又见面了。”
看到易岁年,安心有一瞬间的恍神。
“呲……”一声,水枪朝着易岁年的方向喷射过来。
瞬间,易岁年从头到脚被打了个精湿,纵使这种情况下,她也没忘了调侃:“见到我这么开心啊?”
安心是真没想到,会在洗车行见到易岁年,问:“你来干什么?”
易岁年自然听出安心语气里的质问,虽然不多,但她又不是傻子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她赶紧为自己辩解说:“我来附近谈生意,今天真是偶然。怎么样,咱俩是不是还挺有缘分的,一会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安心没说话,拿起水枪继续自己的工作,易岁年知道自己在这里安心也不会有空搭理她的,于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决定先去买杯咖啡,再回来默默等安心下班。
“弟弟,喝咖啡吗?”
从易岁年叫出安心的名字开始,李子峰的脸色就有点不好了。易岁年一眼就看出来,这弟弟跟自己一样,喜欢安心。
但她易岁年是谁,这种级别的小情敌她能放在眼里?
“不用了,这都几点了,喝了晚上还睡不睡觉了。”李子峰也不等易岁年回答,回到了工作区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小屁孩,给谁脸色呢。”易岁年也不介意,屁颠屁颠地跑去买咖啡了。
她自然知道问安心喜欢喝什么也一定不会得到回答,所以就根据自己的喜好买了两杯提了回来。路上看见路边盛开的黄色小野花,没忍住折了一株把小花插在咖啡杯的杯套上。
“漂亮。”这位,又被自己浪漫到了。
“安心,给你买的喝的。”易岁年回来的时候,安心本来在洗的那辆车已经收尾。她抬眼看向易岁年,没吭声。接着,易岁年把车钥匙往咖啡旁边一放,“钥匙我也放在这里,一会记得帮我洗车哦~”
说完,易岁年挎着自己的包灌了口咖啡,往李子峰刚刚指的那间休息室去了,边走嘴里还边念念有词:“唔,好甜,比记忆力的还要甜。”
也不知道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咖啡怎么会甜呢?
别说,易岁年发现这洗车行其实还挺有风格的。
说是休息室,里边也就简单摆了两张桌椅,易岁年选了个靠窗的坐下,隔着透明的玻璃她能看到安心在认真的用抹布擦车。
她就这样默默看着,怎么都看不腻。
太阳光下的安心穿着一条工装裤,上身是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短袖,看样子应该是这家洗车行的工服,刚刚那个李子峰穿得也是这套衣服。
这么想想,好像每次见面安心都穿着工服?
安心这人是真的很爱她的工作。
不知道的以为她家里有什么需要她养活的弟弟妹妹若干呢,所以需要她无私奉献赚钱养家。
想到工作,易岁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会要开。本来应该赶回公司参加的,现在只能改成线上会议。
这个夏日的午后,易岁年坐在郊区的一家洗车行的休息室,开着电话会。公司的员工只当自己老板是赶不回来了,哪知道她是为了追爱啊。
易岁年工作起来十分专注,她没注意到的,安心其实看了她几次。
易岁年放在车上的那杯咖啡她没碰,但是杯套里插的那朵小黄花,确实让安心印象很深刻。
因为这朵插在咖啡杯上的小花,安心十分熟悉,上一次有人采这种小花送给她还是十几年前的时候。
小时候,她和安家也会采摘路边的小野花塞进书中,过一段时间拿出来看谁夹在书里的花朵标本更完整,更漂亮。
“安心,你这样放花瓣会折掉的。”小小的安家握着同样小小的安心的手,帮她把花朵放进书里,“你要这样平着放,花蕊才不会被压掉。”
“嗯,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