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叶将军,我等奉公主之命,今夜不许放任何人入府。”侍卫挡在门前,“就算殿下治末将的罪,末将也不能放二位进去。”
叶端、卫衡相视一眼,便二话不说,将门前三人打倒在地。
公主府门被大力推开,叶端不顾阻拦,一路打进后院去。
院中灯火绚烂,佳酿幽香,院外乱成一团,院子里却依旧歌舞升平。
叶端闯入,院中侍卫便将她团团围住。
“退下!”卫谚厉喝,侍卫、歌女便匆匆退去。
卫衡亦走来。
“呵,今日是什么日子,我公主府竟来了两位贵客。”卫谚悠扬着声音说道。
“失礼了。”叶端道,“敢问公主,陆兼何在?”
“你找陆兼?”卫谚瞥一眼叶端,“陆兼是金吾卫校尉,当与叶将军并无交集。”
“公主既把陆兼找来,又何须明知故问。”叶端边说,边到悄悄张望寻着陆兼的身影。
“好啊。”卫谚道,“那本宫也不与你卖关子了。”她偏头看着叶端轻笑,“叶将军,你来晚了,陆兼已被我灌下毒酒。”
她拍了拍手,家令便带着侍卫抬着陆兼从殿里走出。
叶端急忙跑去。
若说方才她还抱有一丝希冀,卫谚一向心软,对受伤的鸟儿都会出手救治,又怎会真的下手害人?可当她摸着陆兼已经凉了的手腕、与感受不到的脉搏时,叶端再忍不住,懊悔地吼出声来。
“你为何草菅人命?”卫衡怒斥卫谚,一双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卫谚却道:“身为禁军,职责便是守护皇城安全,对陛下忠心耿耿,而陆兼却对主子心存二心,不该杀吗?”
“那你为何不上报有司,细细审问过后再定罪,怎敢擅用私刑?”
“晋王是在怪我没能让你二人见他最后一面?哼,殿下用刑之时,也不曾给别人再见一眼的机会啊。”
卫衡瞠目结舌,他深深吸一口气,才道出声来:“……你如此不辨是非,真乃恶徒!卫谚,你身为长荣长公主,怎能如此任意妄为,公报私仇?难道你真要步你母亲的后尘?”
“晋王何必上纲上线?”卫谚不紧不慢道,“我说过了,陆兼身为禁军校尉,却拿着朝廷的俸禄,去效忠不法之徒,与人结党营私,我若将此事细察,还会是只除掉一个陆兼这么简单吗?”
卫谚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蹲在陆兼身旁的叶端。
“你们今日能找来,本宫并不意外。叶端,你若从今日开始安分守己,过去的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更不会与叶家作难。但若执迷不悟,妄图扰乱朝堂,今日死的是陆兼,明日可就说不准是谁了。
“别以为本宫不知你的身份,女医会源自何地,行医手法又与何人相似,这些都是阙州二公谋逆的证据。”
叶端眼眸通红地盯着卫谚:“女医会一向忠君爱国,帮扶百姓,从未有过谋逆之举,更无谋逆之心。苏公、陶公更是如此,他们一心为公,却还要受长公主无端猜忌,实乃朝廷之悲哀,长荣之悲哀!
“若无压迫,焉有反抗?若朝廷公允公正,何须害怕有人搅乱朝堂?执迷不悟的并非我,而是你!”
叶端怒喝着,卫谚背身不敢再看她。
“送客!”……
日出而云开,水落而石出,渊都像个着凉的青年,重咳过后,转眼又痊愈了。
容辨皇帝临朝,长公主卫谚垂帘。
卫衡上疏,提出重建策漠军。
众臣议论纷纷,卫谚最终定夺:策漠军可重建,就依眼下尚在北江的武卫三军,归于策漠军制下,恢复叶壹大帅之职,许他自行于北江、漠州征收兵役,但要据实上报兵部。
另,叶端须赴北江驻守,不得诏令,不许回京!
此言一出,大殿内安静下来。
叶端上前拱手:“臣,遵命!”
卫谚又以兆烈动乱为由,担忧战火殃及烈州边境,提出调烈营军回烈州,另,烈州尚需坐镇之人。
卫衡明白其意,主动提出回封地烈州去。
“好,那就明日启程?晋王可来得及准备?”卫谚迫不及待道。
卫衡看她一眼:“无需准备,就依公主之意,明日启程。”
散朝回府,卫衡的马车还未到,万胜、董志等人早已候在王府门前。
“殿下怎就轻易应了长公主的意思呢?”万胜边跟着卫衡往府里走,边滔滔不绝地道着,“眼下京中殿下形势大好,公主却将您派去烈州,说得好听是去防着兆烈,实则是公主在防着您啊……”
“万尚书,你现在说这有何用?这些殿下岂能不知?殿下都已应了公主,明日就要走了,还是快想想我等以后该如何应对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