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心!”连威立时高呼,“锵啷”拔刀,便转身护在卫衡身前,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
一团黑影唰地一闪,跳出了王府。
“贼人在那儿,快追!”连威厉声吼道。
“莫追!”卫衡又喝住众人。
“殿下……”连威焦急。
“此人并非刺客。”卫衡抬手打断他,冷静说着,便从墙上拔下那支箭,箭头上插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暖行巷,云宅。”
翻转纸条,再无别的字迹。
“这不是我们的人。”连威看过后,道,“纸上并无标记。”
卫衡琢磨着,忽地眉眼一挑:“不是我们的人,但此人,你我应该都认识。”他转身回殿,“早些休息,明日有事,不容有失!”
暖行巷,云宅门前,马车停下。
卫衡一身朴素衣袍,弯腰从马车上下来。他左右打量,便命连威上前叩门。
门从里边打开,开门之人眉目凌厉,不像寻常小厮,倒有几分武将的精气神,其身姿挺拔,腰间似有利器悬挂,与卫衡的施礼也是抱拳颔首,干净利落。
“请。”那人打量过卫衡,又警惕地扫一眼卫衡身后的连威,确认并无别人跟随,便在门前做出请的手势,引着卫衡往院里去。
“皇叔来了。”卫善当院坐着,笑着与卫衡招呼,“可叫侄儿好等。”
卫衡亦笑了笑:“你从温言成的眼皮下逃走,我也找不到你。”
卫善道:“是啊,要说这事,侄儿还真得好好谢谢叶端,若非她提前在信中与柳妙做了交代,我们也不能顺利逃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听说皇叔与叶端定了亲,如此喜事,整个渊都都在祝贺,侄儿也该好好恭喜皇叔。”说着,他坐在椅子上欠了欠身。
卫衡道:“你找我来,应不是为了恭喜我吧?你等到温言成死讯传出,才派人找我,是想回宫了?”
卫善轻笑两声:“果然还是皇叔懂我。我还要多谢皇叔替我报了杀母之仇。当今陛下年纪尚幼,且他是罪人之子,如何还能稳坐皇位?”
“那依你看,谁坐皇位更合适呢?”
卫善直言道:“先帝还有几个皇子,除了赖在皇位上的那个,不就是我了?皇叔,你我合力扳倒了温言成,以后再合谋除掉朝中那几个老顽固,侄儿什么都听你的……”
“卫善啊……”卫衡摇头笑着打断他,语调却是冷冰冰的似无情,“你可真是直言不讳。”
卫善嘴角抽动着弯了弯:“与皇叔还有何好隐瞒的?我的心思在皇叔心里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
卫衡眸子一凛,亦直言:“当今陛下比你更有资格坐在皇位上。”
卫善面色骤然冷下:“皇叔糊涂了?他是罪人之子,他的娘是个恶贯满盈的罪人……”
“他的母亲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可他没有!”卫衡沉声道,“而你呢?你与周复残害了多少同胞?
“温言成罪名不少,可她从未叛国,可你……卫善,你身为皇子,竟敢勾结外敌,谋害自己国家的忠良……”
“她不叛国?她为了一己私利,杀害无辜,亦屠杀忠良满门,更是祸害!”卫善眸子猩红,“我也不想叛国,可长荣哪还有我卫善的一处容身之地?
“我若不为自己谋条生路,哪能看到今日温言成自食恶果……”
“你见她自食恶果,就不曾想过,你也会自食恶果?”
卫衡一吼,卫善立时冷静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卫衡,嘴角不屑一笑:“是啊,可我又我怎会像温言成一样傻?手里一颗能治你的棋子都没有,就敢与你撕破脸……”
卫衡闻言,稍觉诧异。
便听卫善接着道:“昨日听闻皇叔与叶端喜事,柳妙开心极了,我就让她邀约叶端,与她庆贺……”
卫衡闻此,心下一惊,喉结涌动几番,继而细细思忖:此宅是叶端提前安排的,想必周围已安排好了人手,卫善的布控一定都在女医会的监视下;叶端昨日是说今日与人有约,看样子是与友人相约,应是柳妙无疑,但柳妙的邀约却是卫善故意放出去的,想来叶端与柳妙皆心细如发,应有警惕,会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