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的心跳陡然加速,一向淡定的她竟不自觉地抖手。
所以……周老师真的没有主动卖试题。
尽管白晚心里一直相信她的周老师,可当真正确定消息时,她还是掩不住地激动。
看见白晚这幅模样,凌薇叹了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康临祥拍了周恪赌博和借高利贷时急红了眼的视频,他用视频威胁周达信,如果不答应他,周恪的视频就会被所有人看见。
周达信是一个好演员,好老师,但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不会缓和自己和儿子的关系,这么多年也从未走进过儿子的内心,只是尽着父亲的义务满足儿子物质上的一切需求。
在这样的亲情环境下长大的周恪,并不是一个优秀的人,甚至有很多坏毛病。
周达信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儿子。
所以当有人用周恪威胁他时,他只想尽自己的能力保住儿子的颜面。
至于他自己……他本就不是一个追名逐利的人。
不管是无奈退圈还是光荣退休,于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在他作出选择之后,他就准备息影。
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杨惜一阵唏嘘,但她还有点疑问,默默举手道:“话说,周老师拍了这么多年戏,他的存款还不了高利贷吗?”
白晚长呼了一口气说道:“都捐了。”
还是匿名捐的。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戏骨周达信存款都没多少,豪车豪宅一概没有,就连之前在北州的住房都是租来的。
他的钱一部分给了儿子,一小部分留着养老,剩下的全都变成了农村的学校,乡下的水泥路,医院的设备,福利院的伙食,灾区的新居……
说出去都没人信。
白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老师这是用自己的所有去保全周恪的名声,如果她把真相公之于众,那么周老师不就白费心思了。
“别想太多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凌薇顿了顿接着说道,“司佳佳的事我查了,她妈妈的病很费钱,她们家就她们母女相依为命,所以她一直很努力,但镜康不愿意给她机会,甚至一开始就把试题发到她的邮箱里,出事后好让她背锅。”
白晚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周老师知道司佳佳是替人背锅吗?”
“按周恪的话说,老周不知道,他确实收到了一笔来自司佳佳账户的钱,那笔钱也已经捐了。”
“真正作弊的人,是宁语。”白晚的目光冷了下来。
“能确定吗?”凌薇问道。
白晚仔细捋了捋脑海中的信息,分析道:“宁语需要一个资格证,但命题组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是周老师?”
“因为当时镜康准备捧她的那部电影,《起事录》,康临祥亲自找周老师主演,周老师说,那个本子没有必要拍。”
“《起事录》的投资很大,康临祥没想到自己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和宁语也因此记恨上了周老师。”
“而司佳佳,名气不大没有背景,朋友不多,母亲又有重病,是背锅的最合适人选。”
“至于康临祥和宁语的关系,我还没有证据,但我可以肯定,宁语的资格证不是靠自己考来的。”
听完了白晚的分析,凌薇拍了拍白晚的肩膀:“你想怎么做?”
“我想当面和周老师聊聊。”
凌薇猜到白晚的想法,答应道:“我会接着找他。”
——
江冬阳看着手机里康临祥搂着宁语的照片,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这也太容易了,一点挑战都没有。”
万秋实附和:“主要还是我们家冬阳厉害。”
“那必须的啊!对了哥,这照片能不能晚点再发?”江冬阳问道。
“怎么?你有计划?”
“我明天晚上有一场大戏,你要是早上把照片发了,剧组直接解散,我可就失去了一次表现我的机会啊。”江冬阳振振有词地解释着。
万秋实一向惯着这个弟弟,笑着答应了。
见江冬阳挂掉了电话,刚刚翻看完拍摄计划的林越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阳哥,明天晚上没有你的戏啊。”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
第二天晚上确实没有江冬阳的戏。
但有一场大戏:秋蝶下线。
林千翊经常做一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把济弱扶危当成习惯的她是江湖上有名的“义侠”,同时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仇家们纷纷派人追杀,但林千翊武功高强,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有人想到了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泣血。
泣血高手如云,不仅善于刺杀,更善于伪装。
中秋节这晚,秋蝶和林千翊在江州城逛灯会。
突然,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剑客气喘吁吁地跑到她们面前,说是捡到了秋蝶的玉佩。
秋蝶这才发现自己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那少年笑容清澈,看向秋蝶的眼里好像有星星,让人起不了任何防备之心。
秋蝶接过玉佩后道谢。
归还了玉佩的少年还是直直地看着秋蝶,好像并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