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角色反了吧?”
说话的人是张肃的好友王池,也是一个导演,今天特意来探班的。
听到王池的疑问,张肃心想他还真说对了。
秋蝶这个角色本来就是镜康传媒为了捧宁语专门加进去的,后来周达信出事白晚被殃及,镜康才抓住机会让白晚和宁语换了角色。
但事已至此,张肃只好一本正经道:“演员是要演什么像什么,而不是像什么演什么,等会看看表现再说吧。”
王池轻笑一声:“拭目以待。”
白晚和宁语也都已经准备好,正式开拍。
秋蝶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但青楼老板为了赚钱,决定拍卖秋蝶的第一夜。
女扮男装的林千翊一掷千金,顺利被请上楼。
房间内只有林千翊和秋蝶两个人。
林千翊点头致意后落座后,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秋蝶莞尔一笑,扭着纤细的腰身走到林千翊身后,双手轻轻搭上林千翊的肩,低头在她耳边开口:“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说完,秋蝶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林千翊的侧脸,一手抚摸道:“公子这般姿容,明日离开后,秋蝶定会相思许久,不过能与公子共度良宵,也算无憾。”
随后秋蝶在林千翊身旁坐下,单手撑着下巴,深情地望着对方。
众人都看呆了。
入戏之后,白晚的眼里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冷意。
短短一分多钟,她将秋蝶从破罐破摔的决然到看到美男的庆幸,再到精神放松后的淡然和最后故作深情的狡黠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便是风情万种。
“咔!”
张肃的一声“咔”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宁语你干嘛呢!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你个女的也被美人迷住了?”张肃朝宁语喊道。
“对不起导演,白前辈演得太好了,我走神了。”宁语忙起身鞠躬,只是眼里没有丝毫歉意。
张肃摆摆手:“接秋蝶落座,准备。”
“Action!”
看着眼前美人深情的目光,林千翊倒了一杯酒推到秋蝶面前,另一只手举杯:“姑娘请。”
秋蝶抿下一口:“谢公子。”
林千翊轻轻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送与姑娘。”
“初次见面便有礼物相送,秋蝶受宠若惊。”
秋蝶笑着接过林千翊手中的玉佩,低头打量。
看着看着,秋蝶眼中的深情妩媚渐渐褪去,眼神越发专注,也越发哀伤,水光在眼眶中汇聚,终于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再压抑自己,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但仍紧紧握着玉佩……
美丽的女子失声痛哭。
她本是敌国将军之女,十年前两国交战,父亲身死沙场,母亲含恨自刎,年仅9岁的她偷偷离家前往边境,想亲眼看看父亲亡魂之处。
她当然没做到,出门没几天就被人贩子卖到了青楼。
这些年来吃了太多的苦,为了生存,她一次次地降低底线,伪装自己。
今天,她本已决定妥协。
可是看到这枚父亲曾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她再也控制不住这些年来压抑的苦。
但发泄之后,要面对的是残忍的现实。
母亲临终前说过,这个玉佩在杀父仇人手里。
她的眼泪还未停止,但眼神逐渐清明。她抬头看向林千翊:“哪来的?”
宁语被这凶狠的眼神和坚定的语气镇住了,一时语塞,没接住戏。
但是张肃并没有喊停,他觉得白晚的状态特别好,不想打断。
发现导演没发话,宁语硬着头皮接了下去。
白晚则丝毫没受影响,收放自如。
……
“咔!”
张肃走到白晚面前赞许道:“白晚不错,继续保持。”
“谢谢导演。”白晚微笑着道谢,但戏外的白晚整体又恢复了清冷的气质。
张肃点点头,便让白晚去休息了,然后他看向宁语:“宁语你休息会儿再调整一下情绪,等会补拍你的镜头。”
宁语心里很是不服,却也知道自己刚才没接住戏,便没说什么,点头答应。
趁着大家休息,张肃又看了一遍刚才的回放,对身边的王池说道:“怎么样,这就是演什么像什么。”
王池也专注地看着显示器,回应到:“此人天赋绝佳。”
看到张肃一脸得意的笑容,王池没忍住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