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颜曦从睡梦中醒过来，恍如隔世。

外面正下着雨，空气凉润。

她前一晚喝了两次酒，脑袋晕沉沉的。

她甚至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雪球跨哒跨哒的脚步声传来，几秒后就冲进了她的房间。

小狗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见她起床，兴奋地在旁边跳着。

颜曦摸摸它的头，掀开被子起床。

遛了狗，她跟平时一样的时间去上班。

因为给副经理的那间办公室堆了很多资料，一时半会儿清不出来，她还是在原来的工位坐。

她正想着工作间隙抽空慢慢清理，杨铭过来找她：“我找了个人收拾，布局你自己去盯一下。”

有人帮，她也没拒绝，应下了。

临近吃饭的时间，江昕彤笑眯眯地走到她座位旁：“吃饭啦。”

颜曦锁屏，跟着江昕彤一起离开办公室。

“我听说，面试打分里，杨铭给你的是最高分。”江昕彤小声说。

杨铭近期的举动莫名其妙的，颜曦心里狐疑，看了江昕彤一眼。

江昕彤猜测：“可能他看着快成定局，就顺水推舟了？”

“但愿吧。”颜曦应声，这样也好，省得她麻烦了。

两人刚坐下，一个人走到了她们的桌子边：“介意跟你们拼个桌吗？”

来人是之前跟颜曦一起做对标体系项目的于雯，她不苟言笑，大部分时候独来独往，不熟的人跟她一起会有些不自在。

颜曦倒是不介意，但顾及到江昕彤，她投去询问的眼神，江昕彤点了点头，她才说道：“可以的雯姐，请坐。”

于雯在江昕彤旁边的座位坐下，原本很放松的江昕彤，瞬间拘谨起来。

于雯坐下后，看向斜对角的她：“颜曦，恭喜你。”

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完全不像在恭喜，倒像是在做什么重点任务交代。

江昕彤低着头吃饭，一边抬起眼帘看她。

于雯也竞争创新部副经理的职位，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的表情是不服气，但颜曦知道她只是不会笑。

颜曦笑笑说：“谢谢雯姐。”

于雯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阐明来意：“我手上有一个新项目，是做产品创新的，你有没有兴趣？”

颜曦看着她，等待她下面的话。

接收到她的眼神，于雯解释：“我们团队里都是技术专家，产品方便的设计不用担心，绝对没问题，但我们缺少一个能写好成果报告的人，不管是从报告撰写方面还是人品方面，我比较相信你。”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颜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雯扫了她一眼，有些难为情：“我真的需要成绩，你知道的，缺少成绩对晋升很不友好……”

于雯比颜曦早好几年工作，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兢兢业业了许多年，但只会埋头干活的人总是比不过能说会道的人。

后来，她从原部门离开，开始做创新项目，但运气不好，参与的项目都没什么水花。

尤其是之前跟颜曦做的项目，有成绩，但申报里没有她的名字。

虽然之前已经道过歉，但颜曦觉得远远不够：“之前是我的问题，抱歉。”

于雯没说话。

她又说：“你说的项目，算上我吧。”

“好。”听到答案，于雯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这个项目的研发在A市，你最好是能跟我们到那边去，时间大概两三个月。”

颜曦问：“可以不去？”她有小狗，不是很想去。

“可以，”于雯放下筷子，“但去了能深入了解产品，你不用着急回答我，项目启动需要时间，在那之前告诉我就行。”

尽管颜曦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去，还是说：“好。”

整顿饭，江昕彤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临走前，于雯看着颜曦说：“我不怪你，但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还有孩子要养。”

“我知道。”于雯是单亲妈妈，颜曦知道，确实不容易。

于雯离开，大气不敢出的江昕彤才敢出声：“曦曦，不是你的错。”

颜曦抿了抿嘴：“可结果是我造成的。”

“你也不想生病啊，是那些人的错！”

颜曦吃完饭，直接回了办公室，路过杨铭办公室，文琪也在里面。

文琪看见颜曦，说到一半的话停住。

等人走过去，她才又说：“加了微信没通过。”

杨铭说：“电话呢？不是给了你号码吗？”

“你给的那个打不通，搜不到微信……”

杨铭往办公椅上一靠，盯着她：“他给你写的那张纸呢？”

文琪从笔记本里拿出那张便签递过去：“在这里。”

“打。”

“现在？”文琪不乐意，“现在休息时间……”

杨铭说：“你天天去盯着他有什么用？要去交流，去露面，让他知道你。今天联系上他，等他开业，带着浩浩去。”

“浩浩又没有问题……”文琪还想说什么，被杨铭的眼神镇住。

碍于杨铭的眼神，文琪拿出手机输入便签上的那串号码播了出去。

第一遍，没响过一秒就被挂了。

杨铭一直盯着她，她只好又打了第二遍、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