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阳光在窗帘的背后跳跃着,偶尔漏出几缕亮光,落在办公桌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
颜曦盯着截图上的备注,心魂仿佛被摄走了,一动不动像个石膏像,心跳的节奏在此刻显得异常明显。
包括燕兰淑在内的几人发来消息恭喜她,她一一回复,然后一下子欠了好几顿饭局。
回复完其他人的消息,她才又点进沈洛白的对话框。
什么都没问,回复:可以,就这个吧。
杨铭买了蛋糕零食,在办公室临时会议桌边召集部门上的人给她小小地庆祝了一番。
下班颜曦请部门的人吃饭,跟沈洛白的庆祝饭局取消了,他发了消息说饭下次补上,等她聚会结束来找她。
因为第二天是工作日,而大部分人都是有家庭的,聚会九点左右就散场了。
将所有人都送走之后,颜曦站在路边,正想给沈洛白发消息,他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来:“沈老师。”
“你抬头。”
沈洛白的声音在夜色中更温柔,颜曦抬起头,见他正从不远处走过来,手上抱着一束花。
颜曦猛然想起下午的备注,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心。
她挂了电话,站起身朝他走去。
沈洛白把花递到她面前,明朗笑容隐在花束后:“颜曦,恭喜你。”
“你想做的事,做到了。未来还很长,你一定会走得更远、更好。”
一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周围点缀着几朵白色洋桔梗和尤加利叶,热烈而明艳。
颜曦接过花,浅黄色的丝带垂在手边,花束却没有想象中坠手的分量。
她低头看花,浓密的睫毛阴影投在眼睑,旋即,她笑着抬头看他:“谢谢。还喝酒吗?”
沈洛白也笑起来:“我没问题,看你。”
坐在车上,颜曦将花束放在腿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向日葵的花瓣,指尖传来的不是花瓣的柔嫩,而是一种细腻的、带着微微摩擦感的触感。
她惊异抬头看沈洛白,沈洛白笑着说:“是永生花。”
颜曦又摸了摸洋桔梗:“都是吗?”
“都是。”沈洛白解释,“包括这个尤加利叶,也是。”
“这样向日葵也不孤单了。”颜曦似是喃喃,过后又问,“都是你做的?”
“是,不过不是这几天做的。”
她当然知道,永生花不是两三天能做出来的。
“沈洛白,我很喜欢。”颜曦开心地说,眼中满是欢喜。
“能被你喜欢,是我和它的荣幸。”
一路上,颜曦小心翼翼捧着花,不时偷看两眼沈洛白的侧脸,还有握着方向盘的手。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因酒精而绯红的脸颊逐渐降温,却因为他而再一次升温。
“等会儿……去你家吗?”
沈洛白盯着前方,回应道:“可以。”
颜曦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刚才吃了烤肉味道大,我想先回家洗个澡。”
“嗯,我等你。”
沈洛白的回应坦荡平和,越发让她紧张。
“我……”
路口,沈洛白转过头:“怎么了?”
“没事。”脸颊一阵热浪拂过。
回到家,从电梯出来,颜曦正想回家,沈洛白叫住她。
“我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你先等一下。”
沈洛白很快从家里拿了一个木盒子出来,递给她。
颜曦接过盒子:“这是什么?”
“之前说要给你刻的印章,本来想等工作室开业后,找个时间给你,但现在我觉得正合适。”沈洛白从她手中接住花,“打开看看。”
颜曦把花交给他,打开了盒子,里面静躺着一个温润金黄的石头刻制成的印章。
她取出仔细端详,最底部刻的应该是她的名字,侧边两面是图案,两面是字。
其中一面是刻的是向日葵,另外两边用篆体分别刻了四个字,颜曦不知道是什么字,问他:“这些分别是哪些字?”
沈洛白只是笑着,不说话。
颜曦又去看另一面,也是个图案,她盯了半天,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抬头看他:“是那个……”
沈洛白去外地学习的时候她发的一条朋友圈的照片,她和雪球的合照。
“是。”沈洛白点头回应。
心里一阵说不清的悸动,颜曦感觉心跳变得很乱。
她摩挲着温润的石面,爱不释手:“这太贵重了……”
她只是想要一枚简单的印章,没想到收到了这么珍贵的。
“不贵重。”沈洛白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它是你的了。”
“刻这枚印章,浪费了你很多时间吧?”尤其是他现在还这么忙。
沈洛白摇头:“做想做的事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她把印章收起来:“等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只是没有你送我的这么有份量。”
“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很喜欢。”
沈洛白今晚一句接一句的话,就像温柔的迷药,一步一步把她引向危险的边缘。
“我先回家。”
颜曦从他手中接过花,在他的目送之下打开了家门。
雪球从门内冲出来,在她脚边转了几圈,叫了两声,又往沈洛白那边去了。
“我不锁门,等会儿你直接进来。”
沈洛白的声音传来,颜曦点了点头,把门关上,雪球和他都暂时被隔绝在了门外。
把花放在玻璃展柜里,颜曦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把一身班味和烤肉味清空。
吹好头发,挑了一件白色的法式花边连衣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皮肤白皙透亮,不化妆是一种清透美,此时的面颊上还有酒精与热水蒸腾过的红润。
她不打算再化妆,只描了一下眉,涂上裸色的口红,选了几个低调的首饰戴上,又在刚吹干的发丝上抹了护发精油。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手机修改第一条朋友的可见范围,然后拿着要送给沈洛白的礼物出了门。
沈洛白的门开着,颜曦直接进去了,第一眼就看见了雪球和胖胖。
雪球蹲在胖胖的后面,一下又一下薅着胖胖的背,胖胖就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