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耷拉着头道：“我不就是为了让他看到才发的吗？”
听完她的话，刘珏也沉默了。
颜曦想起那句“小小男人，拿捏”，哀嚎：“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的那句话……”
“呃……”刘珏终于出了声，但也解答不了她的这个问题。
又沉默了几秒，她安慰道：“没事的宝贝，追人哪儿有不丢脸的，我干过的蠢事比你多多了，学会把心放宽，你之后会发现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
“……”颜曦无语，“不如你说说你的那些蠢事，说不定我就想开了。”
“……什么？听不见？我也听不见……”刘珏把手机拿远喊了几声，又重新对着话筒说，“既然信号不好就先不聊了拜拜。”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
颜曦盯着朋友圈下面已经消失的小楼，依旧有些无地自容，把脸埋在被子里。
沈洛白那张小脸，多么严肃正经，多么温柔可人，多么单纯可爱，说这些话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想做坏事被人抓包的羞耻感。
其实颜曦面对沈洛白，是又怂又大胆的。
刚才评论里的那些话有一点关起门来口嗨的成分。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如果没看见的话那还好，看见了的话……
这一天，颜曦彻底失眠了，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给雪球弄了点吃的，又回去继续睡到了中午才悠悠转醒。
她很久没有这样晚睡加睡懒觉了，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浑身都没劲。
没精打采地坐在床上，她开始思考昨天晚睡的原因，昨天的朋友圈聊天猛然出现在脑子里，她几乎被吓得瞬间清醒了。
不行！
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颜曦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嗓子，侧靠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自然光把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喝了一小杯水后倚在台面上，看见雪球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头对着左边的阳台，看起来有些孤独的样子。
今天它倒是没有一大早就开始叫了，但应该是隔一会儿进来看她一下，她半梦半醒状态的时候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雪球宝宝！”
颜曦边叫着边往阳台上走，雪球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慵懒地摇着尾巴，慢慢悠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趴下。
好久没有见到雪球这么沉闷了。
emo小狗大概率是想出去玩了。
颜曦走到阳台去薅了一把绒毛，雪球歪着头蹭在她胳膊上，松松软软的手感。
“雪球，等妈妈吃了饭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颜曦用手梳着它厚厚的毛。
听见这句话，它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起身来跟她互动。
等外卖送到，颜曦吃了午饭后，打算开始兑现给雪球的承诺，但出门前她又让雪球“小小”地等了一会儿。
她给自己化了个伪素颜妆，又心机地挑了一套看起来随意但又很衬身材的衣服。
来到门口看见雪球早就咬着狗绳候着，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一下子被逗笑了，给雪球套上绳子和嘴套才略带忐忑地出了门。
经过沈洛白家门口，雪球走过去嗅了嗅，一人一狗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打开了。
颜曦心里的腹稿还没打完，沈洛白的脸已经出现在门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奇怪，她居然会觉得沈洛白有压迫感？
但见他面无异样，她来不及细想，只好堆起笑脸：“早啊沈老师！”
沈洛白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整洁地卷了几道，露出了有线条感的手腕，整个人看起来更干净了。
“早。”他从门内走出来，自然地回应，并把她之前贴在门上的练习纸递给她。
颜曦扫了一眼，但没细看就垂下了手。
雪球抬起两只前脚，亲昵地扒在沈洛白的腿上。
沈洛白伸出手逗逗它，它开心地直摇尾巴，一点也没有刚才在家时的颓然。
颜曦摇摇头，雪球真是变了。
不过变得好，多了一个人爱它。当然，也多了一只小狗帮她。
颜曦看见沈洛白手机里拿了车钥匙，问道：“沈老师要出门啊？”
沈洛白淡淡道：“嗯，和朋友约了去打球。”
听见他的回答，颜曦有些一筹莫展，他那不温不火的样子，看不出来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到底有没有看见那条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她只能继续追问：“打什么球？网球？”
说话间已经来到电梯门口，沈洛白按了电梯，说：“嗯，就是打网球。”
电梯门打开，两人带着雪球走进去。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颜曦感觉更加紧迫了，再不快点试探清楚，他就要走了。
“哦……”她极不自然地笑了两下，“沈老师昨天睡得怎么样？”
“睡得挺……好的。”
“哦……那你几点睡的啊？”
“不记得了。”
“哦……”
两人持续沉默着，颜曦瞥了他几眼，莫名觉得今天的他与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颜曦瞥了一眼，又瞥一眼，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他脊背高挺，身子笔直，目光直视着前方的电梯门，胸口的肌肉微微撑起衣服。
此时的他，好像比平时更显高大了……
颜曦又想起自己那句“小小男人，拿捏”，瞳孔骤变，瞬间转过头去看他。
见了她的举动，沈洛白也看过来，对视的瞬间颜曦心虚地低下了头。
电梯持续下降，她心想不能再这么隐晦地问了，要不就直接问他有没有看见吧！
颜曦下定了决心，问道：“昨天我发的朋友圈你看见了吗？都没看见你给我点赞呢。”
闻言，沈洛白扯了下嘴角，看向她没说话，双眼清澈明亮。
随后他打开手机，点进了朋友圈，划了一会儿，看见了她说的那条朋友圈。
他点开照片看了一会儿后，点开右下角，把空心变成红色的，然后抬起手机屏幕递到她眼前：“点了。”
他一套动作做得极为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都没有，而且在点赞之前也不敷衍，还花时间看了，似乎是在表明他看过了，确实觉得很赞才点的。
颜曦注视着他的全程举动，直接看呆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讷讷地说道：“谢谢……”
只是，她好像并不是来要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