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她刚到公司打开电脑,边吃早点边浏览着项目资料。
才坐下没有五分钟,行政部的江昕彤出现在门口,对她招了招手。
颜曦放下面包,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看见没人注意到她,才起身走出去。
“怎么了?”
江昕彤指了指楼道,小声说:“过去说。”
到了楼道,江昕彤微微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要说的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颜曦一听感觉不像好事,但依旧把耳朵凑过去。
江昕彤手挡在嘴边说:“对标体系构建的项目获得了省级奖,公司要再奖励一次参与项目的人。”
江昕彤停了一下,继续说:“你也在名单内,但倒数第二个。”
颜曦和江昕彤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工作上常常有对接,久而久之就熟络了起来,工作这几年有什么事都会互相帮衬。
上次颜曦项目被抢,她人还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是江昕彤给的消息,她对颜曦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颜曦此刻心情很复杂的。
当初第一次带项目,一腔热血洒在上面,项目收尾和撰写成果报告的时候更是把整个人都掏空了,而申报名单上前面的那几个人都不是真正的项目组成员,在她和组员没日没夜熬夜加班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着。
现在项目获了奖,对她的能力是一种认可,但对她的付出却是一种侮辱。
当初项目易主,刘珏和江昕彤都极力劝她去找领导说清楚。
可,事情的真相对他们来说重要吗?
重要的是公司有项目做出了成绩,至于是谁做的,貌似并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因为她去闹导致项目出现了问题,那对公司来说是大损失,到时候势必就会拿她开刀。
离开这个公司倒是无所谓,怕的是她的前路也会一起断送。
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颜曦心塞塞的,说道:“已成定局的事情,就这样吧,好歹人家还给我排上名单了。”
后半句话里含着讽刺的意味,她一个项目负责人变成了倒数第二的参与人员,而有些参与的组员甚至都没在名单内。
江昕彤挽起她的胳膊:“不过现在董事长认可了你,之后的副经理机会很大。”
颜曦苦笑着回到了办公室。
工作时间因为忙,她倒是没有怎么想,但是下班回家后,她一想起这个事情就很烦躁。
此时坐在书房里,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愣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这段时间刘珏工作不算太忙,在颜曦写材料的时候她就在客厅里看电影,等她看完一部,到书房看颜曦的工作进度时,就看见了呆呆坐着的颜曦。
“写完了?”
颜曦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
“已经十一点了,还要多久?明天搞不行?”
“来不及,明天一大早领导就要看了。”
“那你还发什么呆?”
“烦。”颜曦郁闷,“你先去睡,别等着我。”
刘珏倚在门框边:“我不盯着你点,怕你猝死。”
听到这话,立志早睡早起增强体质的颜曦倏地站起身,冲出了书房。
刘珏不理解她的行为,一脸疑惑跟着她走出去:“干嘛去?”
还没走两步,颜曦已经跑回到她面前,递给了她一个药瓶子。
“我刚买的保健品,号称熬夜救星,这瓶是你的。”
刘珏:“……”
当天晚上,颜曦是在刘珏的监视下,硬逼着自己把报告写完的。
清晨,宁静中伴随着几声鸟叫,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漆黑的房间切成两半,刚刚被吵醒的颜曦睡眼惺忪,脸上写满了迷茫。
雪球不停地扒拉着被子,想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6:15。
到底啊!
闹钟都还没响,它在兴奋个什么?
雪球并不是今天才开始这样的,从搬到这里的第二天起,它就每天准时准点地在阳台上叫,叫过之后又跑到房间来扒拉她的被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雪球的这个行为,刘珏也深受其害。
从颜曦搬过来第一天她就过来陪她了,前几天睡得不算晚还能接受,但昨天因为颜曦加班写材料,快到一点了才睡下,现在这么早被吵醒,起床气很大。
她扯过被子往头上一盖,伸手推了几下颜曦:“你快把它带走!”
前几天颜曦都是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起床,但现在她对于雪球早上在阳台上叫这个行为充满了好奇,直接坐起身来。
雪球朝着她咧嘴一笑,摇了摇尾巴跑出去,几秒钟后颜曦听见它的叫声传来。
她跟着雪球走到阳台上,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楼下空无一人,隔壁的阳台上只看见了一个屏风,愣是什么值得它兴奋的东西都没看见。
最后颜曦得出结论:它可能只是单纯想出去玩了。
她长吁一口气,既然要养毛孩子,那就宠着吧,就当是晨起运动了。
“去拿绳子吧。”
她摸了摸雪球,去洗漱换衣服,等她出来就见雪球在玄关处叼着狗绳摇尾巴。
颜曦牵着小狗出门,刚把门关上,雪球就拉着她往邻居家门口走去。
501那侧是向下的楼梯口,她以为雪球想走楼梯,就没按电梯,跟着走了过去。
谁知雪球却在隔壁的家门口停下,抬起双脚把整个身子扑在门上,颜曦听见有机械的声音传来:“叮咚!”
吓得她一惊,再不把雪球拉走,要被人认定成图谋不轨了。
“雪球走了,我们去楼下玩。”
她用力扯了一下绳子,想把雪球拉走,但已经快九个月大的萨摩耶,又岂是她能随便拉得走的?
她拉一下,雪球也就动了一下,又往前窜了一步。
好巧不巧,颜曦余光瞥见楼梯口有人影,抬眼看去,见搬家第一天见过的男人左脚刚好踏上五楼,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