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在一楼大屏滚动,临时小组在11层会议室开会。
结束前,张意文和黄文贵提出要阮昳秾和周健一起参与。
不是作为临时特调的身份而是转成自己手里的实习生,周健带,她做统一指导。
理由是:不能白吃千翼的食堂而一点事不做。
张意文不是私下说的,而是在整个项目开端前的动员大会上说的,会上坐的除了临时小组的黄文贵和她,其他人要么是几个执行董事,要么是哪个部门的主任。
甚至大老板蒋文川也来了。
可见项目重要程度。
这个要求提出时黄文贵下意识看了阮正尧一眼,后者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接他的目光。
所以黄文贵笑了笑回答给张意文:“行啊,新人你多带带,昳秾这个小朋友不错,我最近手里事多,文姐你多费费心。”
张意文挑了下眉:“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埋没。”
*
黄文贵回办公室的时候,阮昳秾还在看各个码头历年来的事故全情。
张意文跟在他身后在他讲完几个工作重点后,看着阮昳秾:“明天开始你归我的实习生助理,周健带你,我在后面监责,三个月后考核期不过,不管你是尧总亲戚还是蒋总的朋友,你都给我滚蛋。”
她声音沉了沉,看着阮昳秾的眼睛问:“了解了么?”
阮昳秾点点头:“了解。”
“好,祝你好运。”
黄文贵意味深长的看了阮昳秾一眼:“好好做,昳秾。”
“谢谢黄总,我会的。”
阮昳秾内心还有些激动,她和周健对视一眼。
对方眼神鼓励了一下。
实习生比所谓的临时特调看上去降了职位却可以实打实的真走进来。
阮昳秾。
你的轨迹开始动了。
只是这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问题就显现了。
甲方制定工厂生产线延长,但这边已经定好了船。
货物在生产期没有到码头,船不会等。
耽误国外工期不说,还会产生额外亏舱。
可偏偏该死的工厂给的准头又是这两天。
周健和阮昳秾沟通的时候整个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阮昳秾告诉他跑一趟工厂把时间确定下来,自己会试着让船司压两天船。
电话挂断后,阮昳秾打给秦昔糯,有朋友就得用啊。
“糯糯,你实习的单位是不是五联船务啊?”
“对啊,怎么了?”
“你看能不能帮我试着约一下你们老板或者经理......”
就这样凭借着这层关系,阮昳秾又从付钧笙酒柜里拿了一瓶六位数的红酒,和周健、船东还有一个九市这面的大区经理在西延台开了个包厢。
周健本来就是大学时候的学生会主席,这种恭维的场合无非就是和那些老师的应酬,阮昳秾陪着笑时不时冒一冒漂亮话,把两个人陪的极好。
好在那船东是个酒鬼,喜死了阮昳秾带过来的这瓶拉菲。
两位都是正常人,没有拿阮昳秾开腔或者开玩笑。
但阮昳秾喝的不算少,意识清醒,但头有点晕。
她和桌上致歉紧接着去了趟卫生间,回程的路上习惯的到公区坐了会。
窗稍微开了点,夜风灌进来,她眼睛有些迷离的望着窗外华丽的璀璨景色。
手托着下巴,很多情绪被放大。
到最后只有平静。
感到身旁站了人,她缓缓回过头,笑了笑。
“锦繁哥,你怎么在这?”
贺锦繁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他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有个应酬,你喝酒了?”
“嗯,我也有个应酬。”
贺锦繁弯了弯唇。
两个人都没说话,默契的坐着。
阮昳秾从不担心在这位挚友面前有什么尴尬。
所以她有了点小性子:“我不想争了,我只想做个小透明,行么?”
贺锦繁眯了眯眼,眸子里染着光:“有些事并不能如我们所愿,我们从出生就在局里了,不争?堵那些刽子手会递来怜悯么?”
阮昳秾轻轻叹了口气,听身边人随意的语气问:“你和付钧笙相处怎么样?”
“很好,他很好。”
贺锦繁垂着睫毛:“秾秾,如果我早点做些事,成为你的一点依仗,你是不是就不用牺牲自己的婚姻了?”
阮昳秾侧目,注意到他的目光无比认真,她轻轻笑了笑:“没有,锦繁哥,他真的很好,我是愿意的。”
贺锦繁嘴抿成一条线,胸腔被什么东西冲撞:“如果只是为了家族信托,你选我做结婚对象也可以——”
他被她茫然的眼神遏制住了一点情绪,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我也能分多些爷爷的遗产...两全其美.......”
“我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