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挡在她耳边,像只是找一个靠近的理由。
“我抱抱你好不好?”
他凑近了些盯着她卷翘的睫毛,声音哄着。
阮昳秾脸的一半脸还埋在胳膊里,没说话。
他试着揽过她的后背,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蛊惑。
“那个几岁大的小姑娘,已经好勇敢了。她被人欺负,还掉牙,回家还没有爸爸妈妈,担心给爷爷添麻烦......只敢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阮昳秾的睫毛颤了颤。
“她好棒。”
他说:“如果换作别人,肯定做不到的。”
她听得心里软软的一片。
他居然还惦记着她童年的缺口。
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哄。
“小姑娘任何年纪都有权利流泪。”他说,“小男孩也一样。所有人的哭泣都被允许。”
“那不是泪失禁,是她们都有一颗温软细腻的心。”
他顿了顿。
“这是你的优点。”
阮昳秾眼眶微热。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他问。
她摇头。
“我想把小时候的你抱在腿上,告诉她别怕。”
“但我知道很难,所以我抱抱现在的你,你替她收着,行不行?”
......
话刚落。
没想到对面的人先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付均笙:“.....”
这是阮昳秾第一次主动抱他。
他屏住呼吸,感受着胸口那里传来的温热。
她的额头抵在他心口,像小猫试探着靠近一个陌生的地方。
付钧笙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主动抱住,是这种感觉。
心软下来,软到发酸。
酸里又带着一点麻,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让他整个人都定在这儿,一动不敢动。
下巴抵着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是我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付钧笙闭了闭眼,喉结滚了一下。
那股酸软还没散,另一股东西已经压不住了。
他从来不是有什么温良恭俭让好品德的人,装模作样这么久,不过是怕吓着她。
他双手收拢,搂住她的腰腹,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微微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从喉咙里慢慢碾出来:
“阮昳秾。”
“嗯?”
“你这么主动,”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哑,“会让我兴奋。”
顿了顿。
“也会让我发狂。”
“我会忍不住多想,是不是可以要更多了。”
是不是可以给你看更多我了。
是不是可以——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点。
——把你圈起来,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碰,让你只对着我这样。
阮昳秾只能感受他胸膛间的温暖,小声喊他:“付钧笙……”
他没应,自顾自的继续说:
“今天你主动抱我,明天我就想让你主动亲我,后天我就想让你搬过来住,大后天我就想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我眼前晃。”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闷在喉咙里。
阮昳秾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所以他放肆的发问:“如果你发现我的为人,害怕了,跑开了,怎么办?”
阮昳秾听不太懂他话里那种幽森森的东西。
她只是觉得,此刻被他这样抱着,被这样强烈的东西堆着、满着,好像整个人都被塞得满满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她还沉在心里被熨帖的温暖中,声音坚定:
“付钧笙。”
“我以后会认真和你谈恋爱的。”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情绪,也一定要讲给我。”
付钧笙的眸色淡了淡,惯常懒洋洋的语调浮起来。
“不错啊,阮同学,学会举一反三了。”
不止,甚至学会提要求了。
“你再喊我一遍秾秾。”
他弯了弯唇:“秾秾。”
就是这种感觉。
像把她含到嘴里,放在舌尖上绕了一圈的感觉。
阮昳秾耳朵尖红了一点,闷闷地喊了一声:
“阿笙。”
这次轮到我们付老师眼神涣散了。
就一下。
像他那会儿形容她。
吃到好吃的,瞳仁散开,猫咪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