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昳秾的表情挂不住了。
她苦心撑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人设,被这句话破得干干净净!
【你想我了吗?】
什么玩意儿?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最后只憋出一句:
“付钧笙……”
付钧笙这三个字滚过舌尖,她才意识到自己喊了他名字。
太不礼貌。
脸上的热倏地退下去。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被她这声称呼取悦了。
自己的名字被别人叫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从她嘴里冒出来,居然能激动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挪了挪腰带,调整了一下站姿。
就听那边的小姑娘已经冷静下来,声音平平稳稳地传过来:
“付先生,你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电话这头付钧笙眼里黯了一瞬。
表情远不如刚才好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没有。”
真的不记得了?
他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颗蜜蜡珠子。
“十二年前,你救过我一家。”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记忆。
“手串也是那时候被扯断的。我没找齐,剩了一颗珠子,后来找到了,但是联系不上你了。”
阮昳秾脑子里慢慢转着。
“可是十二年前,我才十岁不到啊……”
“我不是恋童癖。”
他顿了顿。
“对你的好感,是慢慢累加的。你可以理解成——暗恋已久。”
暗恋已久。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阮昳秾心里。
“就算我们真见过,我救过你,但你后面也没有出现过。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你喜欢杨鸿卓吗?”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阮昳秾一愣,坦诚道:“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那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电话那头有些意外紧接着把问题跳回上一个。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
她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家里的安排。”
付钧笙的声音里带了点玩味:“我怎么听说,你爷爷不太满意这门婚事?”
阮昳秾没说话。
付钧笙继续道:
“所以你听你几个叔叔的?”
付钧笙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去把你叔叔们说通,你也能同意嫁给我吗?”
“不能。”
阮昳秾这次答得很快。
付钧笙皱起眉。
为什么?
能跟一个没什么感情的败家子结婚,怎么就不能跟他这个有钱有权又有身材样貌又专一又温柔的人结婚?
她知道今晚这话得说清楚。
“付先生,我救你的事已经不记得了。可能是我当时举手之劳,让你念了这么久,我也蛮惭愧的。”
“你是个很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但我并没要求你什么。你的这份心意也很珍贵,我承担不起。”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和鸿卓哥确实没太多感情。我们结婚本来就是两家人商量相看的,我同意不是因为我看上了他家什么东西,是因为我了解鸿卓哥这个人。”
“我知道我们的后半生大概会是一个什么轮廓,我能控制得了。感情也不是不能慢慢培养。”
“但我不了解你。”
她说到这里,声音放轻了一点,却很认真:
“我也不想听外界那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去评判你。我们两家没什么交集,让我和你这样一个陌生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