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一共四节课,两节英语,两节语文。
这两节课都是方明晟比较喜欢的课,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都是女老师,都比较和善。
再加上方明晟小时候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英语对他来来说就是第二门母语,所以即便上课走神也不怕被老师突然点起来提问。
方明晟清楚,他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学就学想不学就不学,完全不把学习放心上。
他应该重视学习,像这班里的其他人一样,努力学习。
毕竟对他来说,学习是他能离开这个地方的最大途径。
尽管听不下去,大部分时间他也会强迫自己去听。
但自从林辞南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注意力就被分走了一大半。
明明是想看黑板,可不知怎么的就去看人了。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盯着林辞南的背影看了三四分钟了。
烦。
方明晟别看眼,继续看黑板。讲台上从语文老师嘴里念出来的课文,像是佛经一样催人瞌睡。
要不是站着,恐怕他早就栽桌子上睡着了。
下课铃一打响,班里的人跟中了什么魔咒似的,大片大片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方明晟把书放在地上,去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大片水珠。
林辞南看到了,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去给方明晟擦脸。
在林辞南往前的几年人生里,关心方明晟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热了怕人不舒服,冷了怕人冻着,觉没睡好怕,水喝少了也怕。
现在看见人洗完脸不擦,也怕,怕他被风吹了,脸会痒。
但方明晟却觉得无所谓,剩下的课间时间,他就坐在座位上,撑着手臂望向窗外。
手机里在桌斗里震了两下,同桌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在他们学校带手机被抓住可是会被重罚的。
方明晟不仅带了,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放进了课桌里,真不怕被老师捉住。
方明晟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适应,下意识问道:“你想玩?我可以借给你。”
“不…不用了,你小心点别被老师抓了。”同桌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的提醒他。
“我知道。”
这是继昨晚之后,他们当同桌以来发生的第一次完整对话。
方明晟同桌陈子寒是个带眼镜的锅盖头学霸,性格有些木讷,正经的过了头,就显得有些傻。
方明晟害怕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会紧张。
方明晟低下头,趴在桌子底下看林凡给他发的消息。
“算算时间你该下课了吧,你别骗我啊,你真不知道?学校里谁不知道林辞南跟你穿同一条裤子。先是你转校走了,后又是他一声不吭的走了,他不是去找你了,还能是去找谁了?”
“你就这么好奇?”
一提到有关林辞南的问题,方明晟就会变得不像他。
问话的方式也有些刻薄。
“我当然好奇了,咱们仨不是好朋友嘛?你俩说走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林凡的话让方明晟有些愧疚,毕竟上一辈子到最后,林凡是唯一一个还陪在他身边的朋友。
或许他应该对林凡说句对不起。
“林凡,对不起。”
林辞南确实来找我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
第二句话,方明晟打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感到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扭头看,是陈子寒。
“老师来了。”
“哦。”方明晟把手机静音扔进课桌里,扒拉了两本书过来,把手机挡住了。
上课铃随后响起,在去后边站着之前,方明晟小声对陈子寒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陈子寒笑着对他说。不知道是不是方明晟的错觉,他总觉得陈子寒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奇怪。
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陈子寒只是单纯被他好看的过分的脸镇住了而已。
这种情况其实经常发生,只是方明晟自己有时候会意识不到。
这节课是英语课,方明晟依旧站在了林辞南右后方。
余光瞥到了林辞南正在写卷子,方明晟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林辞南是在写早上跑操扣分被罚的卷子。
明明罚的是两个人,他怎么只拿他一个人的卷子。这是方明晟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