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皇子们远比往常更加勤勉与后院妻妾劳作。
他们都看出来了,自家汗阿玛的“壮年”远超前期所有皇帝,既然自身暂时出不了头。
那有讨人喜欢的皇孙,何尝不是一条路?
这日,郭珞玉遵旨带了弘暖到宁寿宫。
听见席间皇太后提起,四福晋家的孩子像是病了好一段时日。
这也提前了吗?郭珞玉精神恍惚。
在回程的马车上,听见儿子唤她。
“什么?”她回过神。
弘暖耐心又说了一遍:“额涅,刚看到好多戴高帽穿亮衣服的人过去……”
是寺庙里的喇嘛。
眼瞅着进了四阿哥的府邸。
看来弘晖的病情已然不理想,否则如何只能求神问佛。
郭珞玉先回家,让弘暖留下,免得过了病气。
“去四皇子府邸。”路上,她还及时和自家丈夫通了气。
人在户部的胤禩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道:“是弘晖?”
难道玉儿除了和他一样重生,还多了其他异能不成,否则如何救命?
后世他虽然是得益于乾隆为他正名,那也不过是乾隆身为皇帝踩在老四的肩膀上,为自己挣名声的举措。
并非真的实心实意为他。
老四的子嗣确实不丰……那也比他丰。
思绪乱飞间,郭珞玉已然抵达。
将药送给一旁脸色也是苦闷的嬷嬷,到得弘晖的病榻前,乌拉那拉氏才反应过来:“八弟妹,你来了……招待不周……”
“都这个时候了,别同我客气。”郭珞玉握住她的手。
如今她也有了孩子,想到若是换成弘暖病得剩一口气,只怕郭珞玉能比乌拉那拉氏还疯上几倍。
屋外院子里,喇嘛已经翩翩起舞,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词。
燃着烟,雾气环绕,周围一圈高僧跟着诵经祈福。
喇嘛一会儿撒米,一会儿撒水……看着颇有章法。
只是郭珞玉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办法。
“大夫们都怎么说?”
“他们都束手无策,只让惯一些营养的汤水……”乌拉那拉氏早哭得喉咙沙哑,想起了什么,“倒是有一位过路的跛脚大夫,说他有药,只是颇有风险。但……”
“四哥不同意?”
乌拉那拉氏点头:“我也觉得太过冒险。”
是药三分毒,起码能治病。
那也比外头的神神叨叨来得强!
郭珞玉让人去请来胤禛。
四阿哥也没出门,只是窝在书房里,人来了之后,看得出眼眶也都是发红。
这是他的第一个嫡子,如何能不在意。
“四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再虎狼的药,也不防一试。”
“这可是我儿子的命。”
郭珞玉仍是坚持:“这样的事,如果不是真的为孩子好,我又何必惹得一身腥?”
从前她性情也是如此,但换在不同的事情上,得出的效果却完全不同。
那坡脚大夫也道:“贵人,小的从前真的治好过。”
“小阿哥风邪入体,一时没调理好,用术马草和附灵子作为药引,能强脏腑,供气血,只要缓过来,往后再清除微亮毒素。”
“小的有把握!”
医者仁心。
胤禛站在妻子身后,看着乌拉那拉氏默默哀求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