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雅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嫁衣,身子又冻又饿,一时分不清是心里更冷还是身子更寒。
她面无表情道:“事到如今,郭络罗格格手里既然握着福雅那么多的把柄,自然是都听你的了。”
看着面前仇恨外露的脸,郭珞玉淡淡道:“你当知道,名单上那么多人,除非你把每一个人都杀了,否则我永远有让他们开口的办法。”
福雅似笑非笑:“我知道啊,郭络罗格格,我这不是已经答应乖乖退婚了吗?郭络罗格格如此大的本事,难怪能让八阿哥亲自点名你做他的八福晋。”
郭珞玉微微一愣:“这就是你一直针对我的原因吗?”
八漂亮那个蓝颜祸水!
刚换了个屋顶听墙角的胤禩差点脚下一滑,功亏一篑。
福雅侧过身子:“郭络罗格格如果无事,我还想收拾一下东西。”
世间之物,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郭珞玉这辈子一直想扔掉的东西,却被他人所觊觎,给王府惹来不算小的麻烦。
胤禩打量着走出婚房的小格格脸上莫名的神色,心里有一群小鸡在乱叫。
小格格该不会听了钮祜禄氏的话,就对他产生一些误会了吧?
这个钮祜禄·福雅可真是个害人精……他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连场面话都没说过一句。
他甚至都没记住她的五官长什么样。
正想下来替自己当面解释的胤禩,瞧见了转角处的佟佳氏。
“玉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舅母都糊涂了……不过在家里耽误了几日,回来就跟不上趟了。”
“哪有连夜把新娘子撵走的到底,阿灵阿也不好惹,他要来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挡得住,有什么舅母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玉儿尽管开口。”
佟佳氏帮她的嫁妆挪了好些位置,郭珞玉哪里还敢让她帮任何的忙?
郭珞玉往前走:“舅母忙了一日,也该歇着了。您同钮祜禄家有旧交,不好让你出面,免得人情这关不好过。我不过一个小姑娘,阿灵阿大人在朝堂负有盛名,一向正派,大抵不会为难我。”
佟佳氏被这么一噎,面上还是过不去:“玉儿如今是真的大了,舅母的话是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郭珞玉看着她,少女娇艳的面庞,在灯笼照耀之下,显出一抹惊心动魄又冷若冰霜的美:“二舅母,你知道小姨前些日子又给我送了一件亡母生前的遗物吗?”
“我真不知道,还能藏得了这许多……”
怎么还在提这件事?佟佳氏打断她:“行了,舅母知道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打发走了佟佳氏,胤禩又想下来,但早收到消息钮祜禄家的人已然上门。
这种解释的事不当面说,总是缺了点诚意,但他眼下也没有办法,只好在脑海中道:‘小格格,我同钮祜禄家的大格格真的毫无瓜葛。传闻不可信,我压根都没正眼看过她……’
正聚精会神想着如何应对钮祜禄家里人的郭珞玉,想也不想就答:“我知道。八爷那张脸招人……不是八爷你的错。”
脑海里安静了。
又似乎不只是安静。
胤禩在冬日里,一张俊脸腾地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