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一下。”武笑辞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沈潇洐想了想,又继续说:“你不用为此苦恼,这世上百分之七十的人工作都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理想。”
“更何况理想一旦和金钱挂钩,也很难有绝对的幸福感。所以无愧于心,活得开心就好。”
武笑辞突然被灌了碗鸡汤,非但没被抚慰,第一反应竟是不愧是少爷,看得就是通透。
转念又想,沈潇洐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从小到大没为钱发过愁,还能跟她共情,她着实该感动一下。
她转而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沈潇洐轻握方向盘,听到她的话,想都没想便答:“没有特别想做的,非要选一个的话,自由吧。”
“只做自己,不被任何事束缚。”
武笑辞此刻并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心里只觉得矫情。
果然有钱人的梦想都这么虚无缥缈,他还不够自由吗?有钱有车,想做什么做不了?
但她向来不多过问沈潇洐的事,转而琢磨起自己的事。新学期开始了,她该去上新课了。
回到万春华府,武笑辞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准备搬回宿舍住。
沈潇洐在一旁看着,眼皮直跳。他还以为她已经默认要住在这里了。
他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里,心里盘算着怎么留住她,脑中闪过一个个看似合理,却都太过越界的理由。
挣扎半天,他干脆破罐破摔道:“这一米五的大床,不比学校九十厘米的破木板床舒服?你非得回学校住?”
话虽说得冲,武笑辞却听出了他的挽留之意,也没法否认这话:“可我交了住宿费,一年一千块。”
这个理由差点把沈潇洐噎住,他拿出手机直接给武笑辞转了一千块:“钱转你了,留下跟我住。”
武笑辞听见手机震动,收拾衣服的动作顿住,不解地问:“你一个人住害怕?”
沈潇洐要聊不下去了,盯着她看了半晌,想说的话在心里翻了好几遍,终究没能说出口:“你想回就回吧,以后还是周末过来?”
武笑辞没有立刻回应,只觉得哪里都怪怪的。难道不该是这样吗?实习结束,开学了,她本就该回学校。
“嗯。”武笑辞应了一声,继续收拾行李。
沈潇洐听着这声“嗯”,觉得自己窝囊透顶:“收吧,等会儿送你回学校。”
他想让武笑辞留下,也确实没有合适的理由。
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或者说,他不敢。在她没有给出明确信号之前,他不敢赌。
如果之前的种种,能算作武笑辞对他无形的接纳,那如今她的做法便了结一切,她想要回归原本的生活,就说明她始终把他隔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离开主卧,走到客厅阳台边,只觉得自己失算。
他凭什么默认她不会走?她可是武笑辞啊,是那朵骄傲肆意的玫瑰。她可以暂时依赖他,却绝不会依附于他。
沈潇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午后的烈日与远处的车流,一股无力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他只觉可笑,自己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一定会留下。
他忽然有点想抽烟,可电子烟早被他扔了。他在阳台上来回踱了两步,终究没忍住,大步折返回去。
武笑辞的行李箱靠在衣柜旁,她被箱子困在衣柜与床的缝隙里。
她见沈潇洐突然折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一步跨过行李箱,将她抵在衣柜上。
她的手肘撞到一旁的移门,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沈潇洐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强势又霸道地吻了上来。武笑辞本能地挣扎,他撞得她生疼。
沈潇洐察觉到她的抗拒,大腿强势地挤进她双腿之间。
他另一只手则摁住她的腰,武笑辞被强势地抵在柜板上,彻底动弹不得。
武笑辞气愤地掐住他的腰,可下一秒,沈潇洐的唇离开她的嘴,露出牙齿,咬上她的下唇。
她疼得轻嘶一声,沈潇洐的唇又覆了上来,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还有男人毫无温柔可言的缠吻。
武笑辞掐在他腰间的手,渐渐松了下去。在唇瓣被咬破的那一刻,她终于感受到沈潇洐失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