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辞看了一眼,便背着包,拖着两件行李拉开宿舍门,先把大箱子推了出去,转身回头拿小箱子时,忽然听见一声:“对不起。”
武笑辞回头,秦丽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表情不太自然。
“……”
武笑辞没有立刻回应,先是愣了下,微微皱起眉,不太明白缘由。
就听秦丽接着解释:“欣欣说我做错了,你和沈潇洐早就是一对了,我不该横插一脚。”
“呃……”武笑辞转身退了回来,不知道先反驳什么,更没想到方欣欣会跟秦丽说这些,“那我也跟你道个歉。”
“跨年那晚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情绪不太稳定。”
“嗯嗯,欣欣和夏颜都说你骂得对。”秦丽坐在椅子上,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武笑辞咬了下唇,不清楚秦丽经历了什么,突然要跟她道歉。
但她想了想还是说:“我那天确实情绪不好,说话不好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永远不要因为男人对你好而心软,懂吗?”
“我知道你一个人从肃州考来湖城不容易,还有家里的重担要挑,所以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可你要明白,能帮你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别把希望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明白吗?”武笑辞一直都知道秦丽是个执拗的姑娘,这大概也是她能考上湖大的原因,足够认死理,肯踏踏实实干好自己认定的事。
她本就不讨厌秦丽,叹了口气:“那天是我情绪不好,方式用错了,我再为那天措辞不当跟你道一次歉。”
“同时也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讨厌恋爱脑。”
武笑辞笑了下,冲淡了话题的沉重感。
秦丽坐在原位看着她,晃了晃神,不知怎么就问出了口:“那你和沈潇洐?”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和他在一起了。”武笑辞耸了耸肩,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算是白说了,对方开口问的依旧是沈潇洐。
秦丽得到这个答案,轻轻“斯哈”了一声,表情变得更不自在,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倒有些可爱。
“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武笑辞重新推开宿舍门,没再理会秦丽的纠结。把事情说开的感觉很不错,其实道歉也没那么难。
想到这儿,她又自嘲似的笑了笑,也是难的,向来要别人先低头的武笑辞,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倔驴脾气。
提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下到宿舍楼下,武笑辞热出一身汗。
七月中旬,湖城早早进入了烤箱模式。
沈潇洐把车停在宿舍楼边的小道上,看见她下楼便走了过来。等武笑辞走出女生宿舍的闸机,他上前接过了她的行李。
“欸!”武笑辞忽然叫住他。
沈潇洐的手还握在行李扶手上,见她没有松手的意思,蹙眉看了她一眼:“嗯?”
“别这么贴心,我是不会因为你对我好就喜欢你的。”武笑辞攥住行李把手,抬眼观察沈潇洐的表情变化。
沈潇洐笑了下,神情依旧冷静淡然:“哦,知道了。可以松手了吗?”
“我只是接我的房客,回我的出租屋而已。”
“我可没说,我是来接女朋友的。”
武笑辞攥着行李箱扶手的指尖动了动,没被他带跑偏,可行李箱还是被沈潇洐提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潇洐高大挺拔的背影,舌头顶住上颚,想笑又笑不出来。五百块,有房又有车,的确划算得很。
沈潇洐先一步走下台阶,回头见她还站在宿舍门口的回廊里,朝她招了招手:“Bad girl.”
武笑辞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抬步走了出去。沈潇洐已经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你刚刚说什么?”
“中午吃什么?”
武笑辞知道他刚才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见他不愿提,想了想便没再追问:“三食堂?大一的最后一顿饭。”
“大一最后一顿饭?”沈潇洐重复了一遍。
“嗯,有什么问题?明年再回来就是大二了。”
“对了,你明年是不是要补军训?”提到大二,武笑辞忽然想起来。
湖大的军训算不上重体力活,却纯折磨人,再加上暴晒闷热,学校人多洗澡还不方便,她那会过得挺痛苦。
可一想到沈潇洐如今自己住有房子,又没法幸灾乐祸了。
沈潇洐瞧她脸色一会晴一会阴,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反手把她塞进副驾:“还是先去吃大一的最后一顿饭,再考虑大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