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辞拿起筷子,插进碗里,睨了沈潇洐一眼:“那这桌菜我可不吃了。”
“随你,本来就是撑门面的。”
武笑辞笑了,一肚子反驳的话全咽了回去,低头嗦起面来。面条的热气熏到眼睛上,还怪热的。
她吃完上面的菜码,才发现沈潇洐根本没有给她装多少面,只是汤多而已。
吃完面,她还有一部分的胃可以吃得动他特意准备的饭菜。武笑辞撇了撇嘴:“你这鸡买的不行,都没油。”
沈潇洐觑了她一眼:“是是是,说的像是油多的你能吃得下一样。”
“你一看就不是在湖城长大的,不懂行!”武笑辞继续嘴硬。
“啧。”沈潇洐不想搭理她。
他不知道湖城的鸡汤怎么炖,还不知道她武笑辞喜欢吃什么?他干脆顺着她的话头说,把嘴硬的姑娘哄得不变扭了,这顿饭就能吃得安生了。
聊着天,武笑辞不自觉就吃多了些。吃完饭,她扶着肚子走到阳台边,太阳已经落山,天边独留一片橙色的光晕。
沈潇洐把剩菜收进冰箱,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食物残渣,才走到阳台。
武笑辞扶着腰,在阳台上来回转悠消食。
“至于吗?一碗面、几个小菜而已,撑成这样?”沈潇洐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抽出一盒消食健胃片来,“来几粒?”
“少爷,对你自己的厨艺有点信心行吗?你这都是硬菜,顶饱!”武笑辞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地上前接过,最后还不忘感慨一句,“你这怎么什么都有?”
“备常用药时凑单买的,凑单的时候也没想到,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还能把自己吃撑了。”沈潇洐怼起人来毫不逊色。
武笑辞把药含在嘴里,还要低头怒视他:“都是因为谁啊?”
太过理直气壮,沈潇洐无奈摇了摇头:“怪我,都怪我,把菜做得太合你胃口了。”
这话听着古怪,武笑辞不搭理沈潇洐了,继续在阳台晃悠消食。
窗外夜色渐深,武笑辞才意识到,她是不是该回学校了,但她又不是很想回去,回去除了看书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沈潇洐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客厅顶上只开了暖色的小灯。虽然没人说话,但武笑辞能感到惬意,紧绷的神经跟着放松。
慢慢地她感觉到腹部的饱胀感消失,才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没有什么新消息进来。
她才把手机放回牛仔裤兜里,没忍住自嘲,到底有什么好期待的?事实证明,她就不适合待在舒服的环境里,会让她出现不该有的想法。
武笑辞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车流不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在她很小的时候,武钢和赵莲还是会给她过生日,会给她买蛋糕,会跟她说:“笑笑,今年又长大了一岁,明年也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家就没了过生日的传统,武笑辞也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武笑桐出生之后,她的家庭氛围直线下降,赵莲和武钢总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吵架。
好在他们平等地对待她和武笑桐,武钢和赵莲好歹给她过过生日,而在她印象中,他们从没给武笑桐过过生日。
她小的时候还会用零花钱给武笑桐买个小蛋糕帮她庆生,但随着年龄的增加,她逐渐丧失了这种情怀。
生日而已,不过是记录自己在这个无聊的世间又活了一年的标记。
有什么特别吗?没有。武笑辞站在窗边,面前的玻璃模糊地映出她的倒影,她自问自答般否认了这个日子的特殊。
通过镜面的反射,她看到了无声站在她身边的沈潇洐。
他姿态随意地出现在她身旁,看她眼中的风景,轻声问了句:“是什么样的风景,值得你这样驻足?”
“万家灯火,阖家欢乐。”武笑辞没有犹豫,给出了心底最真诚的答案。
沈潇洐轻舔了下嘴唇,没有马上说话,甚至有些不习惯。
他们这栋楼位于楼层中间,从阳台往外看,确实能看到别的楼层亮着的一个个窗户,因为楼层较高,能看到远处的马路。但在这样普通的日子里,他很难想到这八个字。
他转而问:“想家了?”
武笑辞摇了摇头,那个家不是一个会让她产生归属感的地方,甚至不如沈潇洐这套出租屋让她动容:“鸡汤面太好吃,被腻到了。”
她耸了耸肩扯出个笑容,侧过身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难得有空,我生理期还没到吗,要不要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做|爱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