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过来就给他摆脸色,沈潇洐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但别说,还挺有意思:“我保证,你今天把我盯出个窟窿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惹你了。”
武笑辞打量一眼地下室的环境,看到指示路标,转身朝单元楼方向走。
沈潇洐自然而然成了提包小弟,走到单元楼楼下的电梯口,光线又暗了许多,只有门前一点微光。
电梯红色的箭头一层层下落,等了好一会,沈潇洐才听见武笑辞说:“你勾搭我室友了?”
“什么?”沈潇洐没反应过来,“我勾搭谁?”
电梯正好抵达地下室,武笑辞走进去,转过身往旁边站了站,看沈潇洐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装蒜:“秦丽,她跟你表白过?”
“秦……丽……”沈潇洐一字一顿,说得十分艰难。
武笑辞按下十二楼的按钮:“少给我装!你们好歹做了两个多月的同事。”
说到这个份上,沈潇洐终于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件事,应该是去年期末周的时候,他记得当时考完试他从教学楼出来,就被秦丽拦住了,那姑娘上来就说喜欢他,吓了他一跳。
可他真不知道她的名字,武笑辞很少跟他提自己的室友,或许因为秦丽和他一起打工,就多提过一两次,原话还是:跟你一起打工的那姑娘,家境不太行,人还算老实,就是缺点心眼,你可别欺负她啊。
他记得当时还打趣了一句:他看起来像是会欺负小姑娘的人?
后来他们就很少聊起秦丽,久而久之,沈潇洐自然就忘了这号人。
他记性确实不错,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记着:“真没有,我只是单纯不知道她名字而已。”
沈潇洐表情真诚:“表白的事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去年期末的时候,我考完试,她在教学楼外等我,说喜欢我,被我拒绝了,就这么简单。”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到达十二层。武笑辞先一步走出去,沈潇洐的话她是信的。
真要算起来,也不该怪他。行李箱的滚轮擦过地面,她对着入户门扫了一下,人脸识别很快反应,门锁开了。
这锁是上个月换的,换锁的那个下午武笑辞也在,她还吐槽了一句:“少爷,人傻钱多,租个房还当自己房子收拾。”
但这不耽误她把指纹和人脸录入电子门锁,两个多月的相处,武笑辞过得熟门熟路,进门换鞋,转头继续用眼神审视沈潇洐。
“你不信我?”再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沈潇洐要不高兴了。去年他有没有和她室友过度接触,武笑辞自己不清楚吗?
武笑辞上前接过自己的包和行李箱,往阳台走,表情就两个字郁闷。
她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信。”就是因为信才不好发作,真的很郁闷。
武笑辞第一次因为一个男生,和女性朋友闹得不愉快。她跟陈锦言闹矛盾,主要是见不得她恋爱脑;她和檀成,本就不会产生任何联系。可秦丽这件事,让她膈应。
如果沈潇洐也对秦丽有意思,她会干脆退出。男人嘛,这个不行换下一个就是。
偏偏她清楚地知道,沈潇洐不会对秦丽有意思。转了一圈,发现无人可怪,她只能憋着一口气在心里。
“你真的没对秦丽示过好?”急需找个发泄口,武笑辞站在洗衣机旁,拉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往里塞,动作里满是肉眼可见的怨气。
沈潇洐走过去看着她,没先回答,反而问:“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我跟她示什么好?”
他仔细回想,就像他拒绝秦丽时说的,他和那姑娘有多余的相处,全是因为武笑辞。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下班时,他会让秦丽先走,自己留下来做收尾工作,锁门。
对应的第二天,他会比秦丽稍微晚到一点,算是一种互相补偿。
更何况,武笑辞不也说了,让他照顾一下秦丽?晚上收拾完都快十点了,让人家小姑娘早点回去安全些,这也能叫示好的话,他以后只能当个毫无绅士风度的男人了。
一句话把武笑辞问哑了,她把白色衣服单独挑出来,放在阳台边的洗衣池里。
转身回来往洗衣机里倒入洗衣液和固色剂,才启动机器,回头看了眼沈潇洐:“毁灭吧,爱咋咋滴。”
沈潇洐靠在阳台墙边看着她,觉得有意思。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去年寒假前的事,会在今天爆发,但武笑辞这个状态,让他十分受用。
原来她也不是对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也会因为人际关系感到沮丧、无措。
沈潇洐甚至卑劣地想,这中间还有他的原因,这更让他愉悦。原来武笑辞也会因为这种无足轻重的事烦恼。
“你是因为我,和室友吵架了?”沈潇洐根据只言片语得出结论,“不过我真得很好奇,这都快半年了,有什么值得吵的点吗?”
武笑辞在洗衣池边搓着衣服,刚塞住出水口放水,听见沈潇洐开口,忽然就找到了发泄点。
她微微一笑,牙都快咬碎了:“我听你语气,还挺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