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着嘴角下车去后备箱,拿出行李,站在原地等车子开远才贱兮兮地加了把火:【看来沈潇洐只是绅士,也没把你当回事,被你逼得黑化喽。】
黑色的奥迪疾驰在国道上,武笑辞收到了陈锦言的微信,她靠在车窗上单手划拉这条微信,心底有股无名火在窜,但感觉没什么好生气的,除了陈锦言拆她的台:【滚,你就是个坑货,说得好像我把他当回事了一样。】
陈锦言:【这不挺好,都把对方当个屁放了,谁也别把谁当回事。】
武笑辞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滚。”
怕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她给陈锦言发了语音,这一嗓子喊出来,她整个人都通透了,又觉得陈锦言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为了保证自己与他人的安全,沈潇洐开车注意力向来集中,视线很少会飘,但他刚刚看了一眼武笑辞,眉尾的弧度更甚,他猜到陈锦言应该是跟武笑辞坦白了,他去找她的事。
但他猜不出,陈锦言为什么突然变卦决定帮他,但武笑辞现在的反应,他喜欢极了。
她现在就像一只冒火的小刺猬,到底是为什么?沈潇洐猜得到,但需要印证。
“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关你屁事。”武笑辞几乎是脱口而出,又猛地转了话锋,“谁发火了,这就是我和我朋友的日常相处模式,你有意见?”
“没意见。”沈潇洐勾唇,“换个问题,你去哪?回学校还是去我那。”
这话说得太过轻佻,武笑辞差点脱口而出,你把我当什么了,话到嘴边兜了个圈:“回学校,明天早上早八,我怕来不及。”
“没事,我可以送你来学校。”
武笑辞品了品其中意味想打电话骂陈锦言,要她一天到晚瞎叭叭,绅士个屁,男人都是一个样,来接她只是为了让她去他家而已。
她感觉心底压着口气,怎么都出不去:“不去了,我生理期快到了,等有需要再联系。”
这话说得冷漠,沈潇洐单手打着方向盘,长指微微敲了下随后应声:“行。”
到了湖大,快要六点钟,校园里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沈潇洐把车开到女生宿舍楼下,没有下车,等武笑辞取了行李,他径直驱车离开。
武笑辞被喷了一脸车尾气愣了下。
“靠。”她骂了句,才提着行李上楼,到了饭点有不少同学拿着饭菜回宿舍,不乏偷瞟她的,武笑辞有些怀疑自己,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沈潇洐低调,就因为车是黑的?
她不在乎别人打量的视线,毕竟从军训开始,她在学校里出现就没少被打量,只是后期收敛了很多而已,也就考虑了一会,她已经提着行李箱爬到四楼。
回到宿舍照旧只有夏颜一人,她从包里拿出从南京带回来的两盒半熟芝士:“我找店员多要了两个冰袋,不过现在室温不低,能吃你还是今晚吃了吧,容易坏。”
夏颜坐在宿舍看番,电脑前还摆了一杯香飘飘,听言她拆开了奶茶包装:“相信我,我能吃,一会再点个麻辣烫解腻。”
武笑辞不做评价给她点了个赞,蹲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才刚打开箱子,她就觉得没意思,又坐回椅子上,她调节情绪的能力向来不错,就是不太得劲。
沈潇洐突然转变态度,让她有那么一点不适应,可是转念一想他也没错,她自认不是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武笑辞心里就是不舒服,但她又说不上来,理性上来说沈潇洐没做错什么。
夏颜在旁边拆了包装,转身扔了两个给她:“请你吃。”
她又站起来往秦丽和方欣欣的桌子上各放了一块,两盒半熟芝士消了一半:“你发什么呆收拾啊,一会欣欣回来又该说你碍事了。”
武笑辞被叫回了神,接过两个蛋糕放到桌子上,才弯下腰去,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护肤品小样归位,最后是化妆包,她才把行李箱合上放到门口的角落里。
她的眼睛一直没有聚焦,直到放行李的时候因为没有放稳,小行李箱从大行李箱滚下来了。
她才猛地回神接住,脑子里那根堵塞的弦终于通了,这有什么好想的?沈潇洐什么态度跟她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提出要求他能满足不就够了。
无论沈潇洐做什么跟她都没关系,都是他的自愿行为,就像上周她没吃的饭,她留来吃也不会怎么样,有什么好慌的。
武笑辞搞不懂自己,重新放好行李,她坐回椅子上给沈潇洐发了条微信:【下周五来接我。】
沈潇洐几乎是秒回:【好。】
武笑辞放下手机,不再纠结,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不需要感情只追求极致的愉悦。
“嗡嗡嗡。”宿舍里太过安静,夏颜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嗯嗯,三食堂吗?等我十分钟。”她接了电话,手里的蛋糕也不吃了,笑得一脸呆样。
武笑辞眉毛扬了扬,这周夏颜确实经常丢下她一个人跑,但她没太关注,毕竟她也要花时间学习,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她终于意识到不对。
等夏颜挂了电话,她才问:“恋爱了?”
夏颜从柜子里翻出气垫开始打底,武笑辞觉得她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嗯,上周联谊认识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