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辞在湖边看了一会,两只天鹅很快分开了,各自往湖中央游去,她站在湖边发了会呆,才转身往校外走,好无聊。
站在东门门口,她看着对面黑色巨大的coffee招牌呼了口气,额前的刘海被她吹了起来,踌躇一会,她才穿过马路走过去。
推开咖啡厅大门,吧台里依旧是一男一女在工作。武笑辞走到吧台边,点了一杯拿铁:“再要一个栗子蛋糕。”
“栗子蛋糕没有了,那是季节限定。店里有新推出的蓝莓蛋糕,要试试吗?”
武笑辞抿了抿唇:“不用了,一杯拿铁就好。”
放假了,这家靠着大学生撑起来的咖啡店,生意冷清了不少。店内的咖啡香依旧浓郁,武笑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涌动的车流忽然感到安定。
东门门口时不时会有学生出门,坐上提前叫好的网约车,也有学生拉着行李箱往地铁站走,看着眼前不断出现又逐渐远去的身影,武笑辞没由来的感到了孤独。
“您的咖啡。”武笑辞回过神来,店员小哥把咖啡放到她面前。
武笑辞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她垂眸看着窗外,直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她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化,只是用手托着脸,远远注视着沈潇洐。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提着二十寸的小行李箱站在校门前,手里举着手机放在嘴边,看样子是在打电话。
没一会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到校门口,他拎着箱子,打开后备箱随手把箱子放了进去。合上后备箱,沈潇洐没有马上坐上车,而是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武笑辞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伸手挡了挡下午刺眼的阳光,真的太刺眼了。
沈潇洐走了,两天之后,武笑辞也提着行李箱回家。跟陈锦言在小区大门口分开。
“明天去找点兼职做吗?挣点钱,明年手头也宽裕点。”
陈锦言对此表示没意见,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行,明天早上小区门口见。”
这个小区是政府因为拆迁才建的安置房,房价不算高,她爸花了一百万在这买了一套三居室,这算她爸这些年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小区里的基础设施做得不错,卫生和绿化都非常的漂亮,当然楼也很高,她家这栋就是一套三十层的楼房,她家在十五楼。
武笑辞坐电梯上楼,她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三点。走出电梯,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家门钥匙,还没等她开门,就听到了家里的吵闹声。
她手僵在空中,想了下她还是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本来被门板隔绝的声音,瞬间放大。
“能过就过,过不了就离婚。”赵莲女士这一声吼得真是大气。
武笑辞开门的动静影响了屋里两人的发挥,她在心底冷哼一声,离婚倒是赶紧早离啊,钱都花出去了,离婚啥也分不着。
她换上拖鞋,看着僵在客厅里的一男一女烦躁极了。
“继续啊,看着我干吗?”
武钢看到她回来,先是一僵随后怒声喝了句:“还知道回来,不知道的以为你死外面了,一个学期给家里打过几个电话?”
武笑辞关上门,提上自己的行李箱:“打电话干吗?听你们干打雷不下雨?”
她轻嗤一句,懒得搭理:“接着吵,吃饭叫不叫我都行。对了,等武笑桐回来告诉她,要她别烦我。”
武笑辞不再管他们,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回了房间,关上房门,门外又吵了起来。
“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武笑辞嫌烦从包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放上舒缓的音乐很快隔绝了门外的吵架声。
再看向只剩个席梦思的床,想了想她去柜子上翻出棉被把床铺好,收拾完行李箱,她最后才拿出手机坐到书桌前,打起了游戏。
没开两局,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打扰了她的清静,武笑辞一开始假装没听见,又是一顿连续的“砰,砰。”
她终于忍无可忍,从椅子上起来拧开反锁,打开房门,没看到人。
她才低下头看到只有她膝盖高的武笑桐,很想一脚过去:“你有事?”
小女孩长得很漂亮跟她有八分像,但是眼睛比她圆一点没了她的攻击性,多了分可爱。
武笑桐没管她冷到极致的脸,直接扑到她腿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姐姐你回来了。”
武笑辞低头,看着小姑娘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嗤了一声:“废话。”
她伸手扒拉开武笑桐,突然“呼哧”一声,从厨房传来,是赵莲炒菜的声音。
武笑辞拉开了武笑桐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门关上。”
武笑桐把门关上,才狗腿地跑到武笑辞身边趴在她腿上,嘀嘀咕咕地说:“姐姐你回来了真好,我想你了。”
大学放假要比小学早一点,武笑桐还穿着明红色的校服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爸爸妈妈又吵架了。”
“爸爸要去投资大伯的矿山,妈妈不同意,爸爸还是把钱全投了。”
武笑辞蹙眉,她知道大伯早些年在外面赚了些钱,但是文化不高,后来回湖城之后就跟武钢搅合在一起。
也是因为大伯,他们家这些年才争吵不断,现在又要搞什么矿山,她蹙眉矿是什么人都能挖的吗?
而且湖口市哪里还有矿给他们挖?就算有能轮到他们吗?到时候赔钱事小,万一把自己赔进去了,赵莲还不定怎么跟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