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鹤被他噎住,轻咳一声才道:“皇兄有时间调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的太子妃。”
兄弟二人的拌嘴还未结束,殿外便传来了惊呼声。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沈汀鹤出了主殿,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他跟在皇后身边,才看到被众人围住的瑜贵妃。
瑜贵妃此刻脸上泛起许多红疹,一张脸已被她抓挠的不成样子,见皇后来了,不由得出声求助,“姐姐!你看我的脸!”
皇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眉头一皱,“快传御医!”
沈汀鹤正疑惑着,身旁的沈清樾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四,看那边。”
他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许初冉脸上也起了同样的红疹,此时正手足无措的解着腰上的香囊。
沈汀鹤眉头一挑,勾起嘴角。
“小四笑什么呢?”
沈汀鹤开了口,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许小姐?你的脸怎么和贵妃娘娘一样的症状?稍后让御医好好看看!”
他这一嗓子,将躲在一旁的许初冉暴露在众人面前,可她此刻满心满眼都在那个香囊身上,表情复杂。
贺声很快便背着行医箱赶到了坤宁宫,他一眼便看出瑜贵妃的红疹起因,却被沈汀鹤一个眼神将话逼了回去。
他闭着眼睛搭上瑜贵妃的脉搏,片刻后又搭上许初冉的,再站起身时,耳边立刻响起一句,“贵妃娘娘,情况如何?”
他回过头去看,沈汀鹤正双手抱臂盯着他,嘴角还挂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
他轻咳一声,“恕微臣逾矩,不知娘娘和许小姐一个时辰内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瑜贵妃移开视线,道:“本宫就在坤宁宫内,还能做什么?”
许初冉却并未回答,手心依旧紧紧攥着那个香囊。
贺声眼睛一亮,朝她伸出手,“许小姐这个香囊,可否给臣看看?”
许初冉将香囊递了过去,又看了一眼皇后,才道:“这香囊,可有什么问题?”
贺声摇摇头,“里头的药材可用作安神,而且价值不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许初冉接过香囊,心情依旧复杂。
“初冉,这香囊是你自己所做吗?”
许初冉摇摇头,又将其递到皇后面前,“是昭愿赠予,昭愿说她第一次亲手做的香囊,该送给我这个老师做谢礼。”
皇后颔首,正要接过,沈汀鹤却突然出了声,“贺声,可有查到原因?如何诊治?”
贺声连忙接过话头,道:“回睿王殿下,贵妃娘娘与许小姐是,斑蝥中毒。”
沈清樾眉头一皱,“斑蝥?”
贺声点点头,“许是接触或服下了斑蝥粉,再加之皇后娘娘宫中的香有麝香成分,才加速了毒素爆发。”
“不知贵妃娘娘,可否将随身物件交由微臣查验一番?”
瑜贵妃一愣,可又想到她今日在坤宁宫什么吃食都没碰,更是滴水未进,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身上的几个物件交到贺声手里。
贺声一一查验,并无发现,他只得又去看许初冉,“许小姐今日可还带了什么东西?”
许初冉摇头,贺声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用手指蹭了蹭她的指尖,片刻后下了结论,“许小姐手上,残留着些许斑蝥粉。”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立即投下了不友善的目光,许初冉摆摆手,此刻才感觉到话语多么无力,“可我今日什么都没碰啊,只有......”
“只有什么?”
许初冉对上沈汀鹤探究的眼神,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没,没什么。”
沈汀鹤没得到回答也不恼,又看向瑜贵妃,“可贵妃娘娘身上并无所谓的斑蝥粉,又是如何中毒的呢?”
瑜贵妃脸色一白,此刻思绪百转千回,最后也只是问道:“此毒,如何解?”
贺声不知什么时候已写好了药方,顺势递给瑜贵妃身旁的宫女,道:“微臣建议娘娘先回宫用盐水净面,随后便按照方子饮下解毒汤,再用药渣外敷患处即可。”
许初冉坐在马车里,攥着手里的药方,还有些转不过弯。
斑蝥粉在她身上发现,却不是香囊。
可她今日只与瑜贵妃有过接触......
永和宫内,茶盏被人一把摔到地上,在跪着的宫女脚边炸开。
“好一个许初冉!好一个大家闺秀!背地里竟然使这种腌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