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上空弥漫着人肉眼看不见的丝丝缕缕的黑气。
而西芙娜感知到了一部分。
她鼻尖微皱,对于这次疫病,她忽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
那就是黑魔法。
在被疫病侵蚀的同时,他们还在被黑魔法侵蚀。
她自己的疫病治好,身上没有发现黑魔法,她直接忽略了这一点。
西芙娜瞳孔微微睁大,她身上没有黑魔法。
这不正常。
在西芙娜发呆的片刻,她感到有人挤到自己。
西芙娜默默让路,等走过了几步。
西芙娜暗道不好,她连忙去翻找她裙子的口袋。
里面的匕首和小钱包早已不翼而飞。
偷匕首就偷匕首,干嘛偷她的钱袋子!
这个世界,匕首可比她瘪瘪的钱袋子值钱。
那可都是教会给她发的薪资,作为一个普通的信徒,一个月只能领半块银元。半块银元就够普通家庭吃吃喝喝两个月的开销。
总共她才领了三个银元,全在钱袋子里。
西芙娜气急,逃出追踪精灵气息的罗盘。
那钱袋子上有她的气息,趁现在气息还充足,足够追踪。
西芙娜掏出自己的迷你魔法棒,深紫色一条,开始叽里咕噜念咒语。
西芙娜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带好兜帽,避开人群。
最后来到了贫民窟街区,比她之前住的地方还有杂乱。
这里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漏风的小屋子里,街道上还有堆满的尸体。
西芙娜捂着鼻子,裹紧披风,找到了那个偷她钱包的小偷。
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骨瘦如柴,皮肤沾满了泥污,裹着一层干皮。
他蜷缩在小巷子的角落,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和钱包。
一个成年男子正在用脚踹他,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把钱交出来,我养你吃养你喝,怎么还是这么白眼狼,不知道孝敬你爹我?”
那成年男子踹得累了,气喘吁吁扶着墙,弯腰去抠小男孩手中的钱袋子。
西芙娜只看见蜷缩在地上的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黑雾,下一秒他攥紧匕首砍向男子的手腕。
男子躲闪不及,被砍了个正着,连忙用手按住伤口,痛苦大叫。
小男孩也趁此机会逃脱男子的魔爪,麻溜地爬起来,飞奔向小巷子口。
匕首的寒光闪进西芙娜的眼睛,西芙娜与小男孩对视上,连忙侧身避开。
那小男孩看到钱包的主人,神色一僵。
下一秒,他拿起匕首捅向西芙娜。
西芙娜瞳孔紧缩,她都侧身避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钱真的没有命重要。
巷子又窄,无处可避,眼看着匕首要捅到自己。
西芙娜连忙用手中的罗盘当做盾牌去挡。
预想中的伤痛并没有来临。
瞬间,整个茉莉花的清香充斥在西芙娜鼻尖。
西芙娜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西芙娜抬眸,是大祭司,他还没换下祭司服。
小男孩手中的匕首被踹飞,人也被踹倒在地。
伊格内修斯一伸手,小男孩抢走的钱袋子和匕首就飞到他的手心。
伊格内修斯将匕首的血渍用丝帕擦去,把手中的东西塞给西芙娜,眼中有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关切:“钱有命重要?”
他上哪再找这么好的药引子。
西芙娜接过钱包和匕首,查看里面的东西,三块银元全在里面。
西芙娜开心地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没有理会伊格内修斯的斥责,漏出一个诚心的笑容:“今天多亏你。谢谢大祭司!”
“不是和维朗说了看住你?”伊格内修斯被西芙娜明媚的笑闪了眼睛,他按下心中的异样,语气严厉,“乱跑什么?”
西芙娜神色一僵,她偷跑出来的。
不过,大祭司管的有点多,去哪里是她的人身自由。
但大祭司是好意,所以她不和伊格内修斯斤斤计较。
西芙娜晃了晃伊格内修斯的衣袖,诚恳认错:“你不要生气,我下次注意。”
他们在这里你侬我侬,忽略了巷子里还有两个没处理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