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朗吩咐佣人的空隙,西芙娜和伊格内修斯已经坐在马车里等着。
西芙娜快要吃完蛋糕的时候,维朗端着面包果汁递了进来。
面包还带着刚从烘焙炉中拿出来的热气,透着香甜。
果汁也恰好带了她爱喝的橙汁。
一路上,西芙娜嘴没停下来。
吃完食物,西芙娜重新将鸟嘴面具带上,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伊格内修斯薄唇轻启:“不用戴。”
西芙娜吸了吸自己不透气的鼻子,又看了看不是正常人类的伊格内修斯。
她把面具放在了一旁。
马车内有些安静,想起刚刚趴在伊格内修斯怀中,宽厚的臂膀将她笼罩。
暧昧的粉红泡泡升起,西芙娜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少女的清香传入伊格内修斯的鼻腔,伊格内修斯隐隐作痛的脑袋得到几分缓解。
他心情颇好地开口:“你脸怎么这么红?”
伊格内修斯微微皱眉,他的小羊可不能病死。
“病得太厉害?”
伊格内修斯抬手按住西芙娜的额头,西芙娜被钉在原地。
手下是少女滚烫的体温。
“咳咳……”
西芙娜脸上更加通红,刚想喝口橙汁降温,却反被呛到。
“慢点。”伊格内修斯脸色微微有些铁青,“不缺你的。”
“碰也碰不得,真娇气。”
伊格内修斯掌心一划。
一方黑色缎面丝帕凭空出现,在西芙娜眼前掉落,西芙娜连忙伸手去抓。
大祭司越来越不避人了,幸好她是自己人。
西芙娜被怼了,当然是毫不客气怼回去:“哪有你娇气?而且,随便触碰别人很不礼貌,不礼貌的是你。”
西芙娜瞪了回去。
看着少女怒气冲冲像炸毛的小猫,伊格内修斯心头微动。
感受到自己的异样,伊格内修斯觉得不正常。
他干脆闭眼凝神。
西芙娜也只活跃了刚刚那么一会儿,她现在哪哪都不得劲。
看着伊格内修斯不搭理自己,她也识趣地闭眼修整。
来到教廷的祭祀台,已经有人在等着。
祭祀台是一个大型的五六米高的圆台,由大理石砌成,周围是长长的台阶。
祭祀台离教廷的城堡不远,就在教廷西边几百米。
祭祀台周围有个小花园,靠着一座绿绿的小山丘,景色也不错。
见到西芙娜从大祭司的马车上下来,祭祀台的侍从心中略微吃惊。
又见到大祭司也抬脚下了马车,其中一个侍从心中踌躇,还是行礼,上前询问:“大祭司您好,请问这位是西芙娜小姐吗?”
西芙娜点头:“教皇说让我们过来排练仪式。”
“西芙娜小姐,伊瑟温公主想先邀请您先饮用一些茶点。”
西芙娜手指攥紧了裙摆。
伊瑟温公主是克莱尔侯爵的妻子,也就是西芙娜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西芙娜对伊瑟温的感情很复杂,克莱尔侯爵要置她和塞拉与死地时,伊瑟温救了她们。
但如果没有伊瑟温,她们一家人是不是就会是幸福温馨的一家。
事实上没有如果,现实就是这样的结果。
西芙娜看了伊格内修斯一眼:“那你就先等我一下?”
伊格内修斯点头。
西芙娜这才对侍从说:“请带路。”
侍从手臂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穿过七拐八拐的走廊,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园。
伊瑟温公主正坐在花园的石桌旁上,身上披着一个艳丽的红色斗篷御寒。
伊瑟温公主是位高贵优雅的美妇人,身上穿着繁琐的宫装,裙摆膨大,头上带着洁白的头纱,精致的脸庞隐在朦胧的头纱下。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伊瑟温慵懒地开口。
西芙娜先屈膝行了一个贵族平礼。
教会圣女和皇庭公主地位差不多,伊瑟温不能压她一头。
“不知道公主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伊瑟温坐着对西芙娜颔首,算是回礼,她是长辈,这样也不算失礼。
随后,伊瑟温对周围的侍者使了个眼色,她身后的侍女带着侍从都退到花园之外。
伊瑟温目光锐利地看向西芙娜,继续开口:“听说,你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西芙娜心中一紧。
她刚回来,伊瑟温就收到了刺杀她的消息。
所以,伊瑟温是和刺杀的人一伙的。
还是说,伊瑟温就是主谋。
西芙娜心中千思百转,面上却是不显。
伊瑟温是长辈,且对她有恩,西芙娜面上还算恭敬:“确实遇到了歹人。”
西芙娜试探道:“公主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
伊瑟温端起石桌上的热咖啡,小酌了一口,润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