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伊格内修斯一脸云淡风轻。
西芙娜忍不住提议:“伊格内修斯,我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是你太恐怖了。”
伊格内修斯慵懒地用手支着头,另外一个手指向东边墙壁旁立着的黑色木柜。
“伤药在那里。”他薄唇轻启。
西芙娜此时非常自觉地过去拿出医药箱。
幸好大祭司没怪罪。
下次再也不能用匕首,要用手扇,才不会这么严重。
但是用手扇人十分不礼貌。
西芙娜纠结地皱着眉头,考虑下次究竟用手还是用匕首。
她把医药箱放在伊格内修斯旁边的桌子上,自觉站在一旁。
“你现在清醒了,黑魔法被你压下去了?”
“嗯。”伊格内修斯还是原来的姿势,发出一个单音节字。
半晌,旁边的人没动静。
西芙娜意识到伊格内修斯看不见伤口,不方便,她先忍不住开口:“你需要我帮你涂药吗?还是我帮你拿个镜子?”
伊格内修斯躺在靠背上,微微扬起下巴:“你来。”
伊格内修斯眼神扫过西芙娜刚刚被他捏红的下巴,又一本正经地直视前方:“红色瓶子。”
“红色瓶子是伤药?”
“嗯。”
“你是什么时候被黑魔法侵蚀的?”西芙娜打开医药箱里面仅有的红色的瓶子,里面是药粉。
伊格内修斯大拇指摩擦着食指:“你什么时候能做我的仆人陪在我身边?”
“伊格内修斯,你又开玩笑。”西芙娜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她拿出一卷纱布,按在伤口周围,将血珠一个个吸走:“我说了会尽快研究出缓解你头痛的香料,那样你就不需要我了。”
西芙娜小心翼翼倒出一些粉末在玻璃瓶盖上,弯下腰,语气动作轻柔:“可能有些痛,你忍忍。”
伊格内修斯嗤笑,闭上眼睛一副任西芙娜动作的模样:“你刚刚下手的时候怎么没考虑痛不痛?”
西芙娜恶作剧般怼在伊格内修斯的伤口。
“嘶——”耳边传来伊格内修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头顶伊格内修斯的目光如炬,手边的喉结上下涌动。
西芙娜放轻动作,装作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不能做仆人。”西芙娜了当拒绝。
“但大祭司有没有考虑收一个徒弟?”西芙娜趁机为自己谋福利,“让我跟着你学习魔法。”
耳边传来伊格内修斯清冷带有嘲讽的声音:“我不收这么愚笨的徒弟。”
“呵。”
西芙娜没忍住咧嘴冷笑,气呼呼把瓶盖里的药粉全都怼上去。
随即又想起她的母亲还在索恩手里,她又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给伊格内修斯缠了两圈绷带,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随后她非常有礼貌地将药瓶药箱归于原位。
伊格内修斯只是绕有兴趣地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西芙娜忧心忡忡地开口:“我的母亲那边?”
伊格内修斯的手指温柔地拂过西芙娜绑好的绷带:“我会派人处理好,接来祭司殿。”
西芙娜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挪着脚步向外:“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你房间在我隔壁。”伊格内修斯叮嘱道。
“好。”
“明天早上过来和我学习魔法,我教你。”
好听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出,西芙娜惊喜地转过身,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溢美之词赞不绝口。
“伊格内修斯,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祭司!”
“我真开心可以遇见你!”
……
“聒噪。”
回应西芙娜的是冷漠的两个字。
西芙娜当然没有被这两个无关紧要的字伤到,到手的切实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伊格内修斯,晚安!”
西芙娜轻手轻脚为伊格内修斯关上房门。
随着房门的关闭,夜明珠的光芒一颗接一颗消失,整个房间又陷入灰暗,连最后一盏煤油灯也熄灭,仿佛刚刚的明亮只是一种错觉。
座椅上的人发出一声轻笑,指尖拂过绷带下的伤口。
那道伤口神奇般自己愈合,上面的皮肤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一样光滑白皙。
第二天清早。
西芙娜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绝于耳。
“西芙娜小姐,该起床了。”
“您母亲那边情况不太好。”
一句话赶走了西芙娜的瞌睡虫,她一个鲤鱼打挺,手忙脚乱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打开房门,是伊格内修斯,他旁边站着维朗。
“你一直在门口等我?”西芙娜脸上一热。
自己答应早上起床学习魔法,自己却睡到这么晚不起床。
“我的母亲怎么了?”西芙娜按下心中的不好意思,焦急询问,“她现在在哪里?”
“你和我一起去索恩那里。”
伊格内修斯冷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西芙娜只好急匆匆迈步赶上去。
伊格内修斯不说,只能从维朗这边打探情况。
“维朗先生,您知道我的母亲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