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人逐渐走进,西芙娜才看到他卷曲的黑色长发,蹙成一团的眉毛,还有琥珀色深沉的眼眸。
西芙娜狼狈地坐在地上,心脏漏跳一拍。
除了大祭司,不会有谁会使用这么强大的魔法,分开人群。
西芙娜暗暗咬牙,她要像大祭司一样,成为一个卓越的大魔法师,保护塞拉。
当时,塞拉的手指一点点被掰开。最后是克莱尔侯爵的夫人,炽垣西亚大陆的公主阻止了克莱尔侯爵的当众谋杀亲生女儿。
如果她和公主,和大祭司一样强大,她的母亲会不会好过一点。
“你还好吗?”伊格内修斯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西芙娜。
没有受伤。
伊格内修斯凛冽的眼神微微缓和。
西芙娜笼罩在伊格内修斯的阴影之下,愣愣看着伊格内修斯递过来的手心。
人被挤懵,她还没缓过来。
直到伊格内修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直接弯腰环住她的腰,把死鱼一样的她从地上拽起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的腰肢比云朵还要软糯几分,伊格内修斯的手掌微微收紧。
西芙娜这才回过半分神,愣愣道:“我要回教堂。”
伊格内修斯没撒手,扶着神魂不在的西芙娜回了侧殿。
琳薇尔看到她这个样子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搀扶。
伊格内修斯一个侧身躲过,将西芙娜放在她的床上。
伊格内修斯不告诉琳薇尔什么情况,琳薇尔只好去找梅尔温。回来后,也不知怎么安慰西芙娜,只好在旁边默默守着。
西芙娜就这样瞪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还裹着伊格内修斯大三个号的黑色披风,一直到深夜。
教堂一片寂静,只剩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琳薇尔已经熟睡,西芙娜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这时的她已经神魂清明。
她白天只在马车上睡了一小会儿,最多只睡了一个小时,为什么会睡不着!
西芙娜双眼炯炯有神,又想起白天伊格内修斯救她的时候。
那些人像饿了很久的狮子逮到了猎物,西芙娜现在还心有余悸。
而且当时为什么她在原地愣着不起来?她不是故意要让大祭司扶她!她不是柔弱小白花!还被祭司大人一路搀扶回侧殿。
祭司大人会不会觉得她矫揉造作,不教她魔法。
西芙娜紧闭双眼,不愿面对现实。
殿外被西芙娜念叨的伊格内修斯在把玩自己的指尖,指腹摩擦,仿佛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的头痛减轻,真是一只美味且有用的小羊羔。
伊格内修斯垂眸,收敛眼睑。
仆人这个位置不够。
如果她再乖一点,可以考虑让她做自己独有的神眷者,给她无上的权柄。
被神明当做仆人的西芙娜一个挺身坐起来,她要去外面看月亮。
然后西芙娜发现,今天没有月亮。
但是正殿有一个偷偷摸摸的人影。
西芙娜拢紧伊格内修斯的披风,悄悄靠近正殿两侧的长椅,用手握住,准备给小偷致命一击。
“吱—吱—”
教堂正殿回荡着奇怪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刺耳。
西芙娜心生警惕,用目光搜索着叫声来源。
找不到,西芙娜决定先解决眼前的小偷。
“抓小偷了!”西芙娜大喊,扛起椅子向小偷砸去。
“住手!西芙娜,是我!”
是瓦伦廷的声音,西芙娜椅子没收回去,但力道已经小得很多。
“吱—吱—”尖锐的叫声再次传来。
黑暗中,西芙娜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瓦伦廷手中飞出。
“吱吱—”
西芙娜猛地躲远,是老鼠在叫。
梅尔温听到西芙娜的喊叫,举着煤油灯穿着睡袍小跑过来。
伊格内修斯悄无声息站在西芙娜身后。
虚惊一场,西芙娜捂住自己的口鼻怕老鼠身上携带病菌:“你为什么不睡觉在这里抓老鼠?你又不是猫。”
西芙娜突然想起她今天下午亲密接触过患有疫病的人,心底一凉,她要凶多吉少。
“你为什么不睡觉?”瓦伦廷甩了甩并无尘埃的袖子,把手背在身后,反问道。
西芙娜双手抱胸,拢着身上的披风:“我今天下午睡过觉了,所以晚上睡不着来看月亮。”
伊格内修斯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弧度。
“西芙娜小姐,今晚没有月亮。”瓦伦廷指了指门外漆黑一片,调侃道。
西芙娜觉得瓦伦廷在咄咄逼人,这很不正常。
他应该直接回答自己在做什么,哪怕正面回答他在捉老鼠,而不是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