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他契约?”
西芙娜正要和突然停住脚步的男人理论,冰冷且带着明显怒气的嗓音从花房门口传来。
是大祭司的声音,西芙娜疑惑回头。
圣洁的脸庞,黑色的头发,纯白带有金色暗纹的祭司袍。
花房门口的大祭司更高一点,祭司袍上的配饰繁文也更加繁杂。
若门口是真的大祭司,为什么刚刚花园里这个男人不提醒她认错人。
西芙娜脑袋充斥着一股热气,脸颊像苹果一样通红,她现在能不能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你怎么在这里?”西芙娜快走几步,迅速与身边的祭司拉开距离。
她僵着脖子,带上一个官方的微笑,先发制人,认错人也要糊弄过去。
伊格内修斯没有回答西芙娜的问题,他眼睛里淬过一丝冷意,盯着西芙娜的双眸:“你要和他契约?”
“沃伦先生,您在说什么?契约?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西芙娜摇头,她一头雾水。
要和她契约的也就那个堕神。
堕神吸干贵族的灵魂,贵族还没处理吧,教会到现在都没动静。
西芙娜按下心中的疑惑,开始胡编乱造:“我刚刚把他的背影认成了你,这个祭司袍真是太相似了。”
西芙娜一脸歉意。
“哦?认错?”旁边的瓦伦廷眉毛一挑,他随手将浇花的水壶放在一边,摆出看戏的姿态。
一句认错就想把他打发。
伊格内修斯内心嗤笑一声,踱步走到西芙娜面前,挡住瓦伦廷的眼神。
他高大的身躯将西芙娜笼罩在阴影里,语气一如既往冷若冰霜:“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小领主拿通行证,疫病四散,我需要自由活动。我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可能要提前回去。”西芙娜今天穿了一个没有布丁的轻便白色连衣裙,她从手提包中掏出一个粉红缎面小丝帕,丝帕中裹着预防疫病的香料。
这是她给大祭司准备的,肯定不能白用别人的材料,还得有些回报。
“这个给你,隔离疫病有些效果。”
西芙娜白皙的掌心上放着柔软的小包裹。
伊格内修斯垂眸看着西芙娜手中的丝帕,一只蝴蝶驻足上面东张西望,他喉结滚动,冷酷的神色有所缓和。
“你不是既定的圣女?你不救这里的人?”瓦伦廷移步到西芙娜旁边,与伊格内修斯四目相对,眼中充满挑衅。
在西芙娜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神色又转为温和。
“我只是圣女候选人,我的治愈术没那么强大,治愈不了疫病。疫病有小领主控制,不需要我的帮助。”西芙娜解释。
瓦伦廷嘴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来沃伦先生还没告诉你,教皇已经宣布你为新的圣女,只等你回到教廷中心就开始授予仪式。”
西芙娜感觉到背后有股莫名巨大的压迫感,悄悄将脚步往后移。
下一秒,她感觉肩膀贴上了某人。
她触电似的弹开,一动不敢动。
“瓦伦廷,你该去主持祭司祈祷神明将疫病消除了。”伊格内修斯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沃伦先生,这场祭司不应该是您作为最大主持吗?”瓦伦廷也不甘示弱回怼。
原来,大祭司过来主持祭司赐福仪式。西芙娜眨着眼睛。
伊格内修斯冷嗤一声,迈步离去。
“跟上。”
冷冽的声音钻进西芙娜耳朵里,西芙娜踩着小高跟跟在伊格内修斯身后。
救命恩人发脾气,惹不起。
西芙娜一路上跟着伊格内修斯弯弯绕绕,只见这路越来越熟悉,又经过一条走廊,这不是出去的路吗?
“我的通行证还没拿到。”西芙娜低着头小声抗议。
前面伊格内修斯急停,她又撞上了一堵墙。
鼻尖酸爽,她眼中瞬间噙满了泪花。
伊格内修斯严肃的神色缓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跟着我,没人会拦你。”
西芙娜眨巴着眼,还是皱巴着脸,跟着大祭司还是没有自由。
伊格内修斯冷笑,扭头大步离开。
西芙娜连忙小跑着追上去,真是喜怒无常。
走廊的尽头,一身祭司服的瓦伦廷站在一位穿着繁琐的宫廷服饰的大腹便便的贵族身边,旁边还有梅尔温。
梅尔温对上西芙娜的眼神,露出一个熟人的笑容。
双方相遇,那位贵族堆起谄媚的笑容:“听说大祭司需要通行证。”
这个时代神权高于皇权,宫廷需要给教会让步,而大祭司是中心教会的中心人物。
小领主弯腰双手递给伊格内修斯一块徽章:“这是最高权限的通行证,可以在城内外肆意行走,方便大祭司活动。”
西芙娜看到伊格内修斯冷酷无情的脸上给她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