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回走，默算每个月的工资，豆花店的小陈走后他做的工作更多，差不多给他加到三千，加上排档的两千五，每个月总的能够有四千元吧，一半给梁暮之，一半存起来，再碰见二哥的时候要给他一部分或者送一点什么礼物。还有生日，离得太近，他的钱怎么都不够。梁暮之回家给他带了蛋糕，说是剧组主演请的。

他们坐在圆桌分蛋糕吃，梁暮之心情蛮好，掐点点蛋糕坯喂给小芭，问无相下午怎么过的。无相说和单丰禾她们去游泳了，手肘压住桌面，梁暮之注意到金镯，隐晦地看向他的另一只手，心下了然，抿了抿嘴。隔了会儿梁暮之继续说话，现在这个天气游泳应该很凉快吧，好玩吗？无相回：好玩，阿梁有没有觉得什么好玩？梁暮之放下勺子，向后靠椅背，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说：“过几天我们去水上乐园玩吧，你想不想去？”

“你不拍戏吗？”

“剧组还没开机，所以可以去玩一下，你想不想去呀？想去我们就去吧。”

无相放在桌下的手算着日子和钱，摇了摇头。轮到梁暮之问为什么了。我晚上要上班的。梁暮之怔住，皱眉问上什么班？无相同他讲排档的事情，说你去拍戏的话我没事干耶。他有话想说，譬如说工作时间太长很辛苦，或者现在不需要你打两份工，或者是有什么东西我没办法给你吗……他最终说，下班太迟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下班回来没睡多久又要去上班，身体吃不消的。

“我可以的。”

他把板凳推到无相身边，拉无相的手：“之前不是摆摊吗？怎么想着去店里打工。”

“因为，”无相看他紧张的神色，笑回，“下午没事做才想着找点事做，我要是觉得太累就不干了。”

“有一点点累就不干了，而且我要每天接你。”他要跟无相拉勾，他发自内心觉得如果要辛苦地打两份工维持什么家用或者别的东西，是他的事情不是无相的事情。包括银镯换金镯，本来也是他想做的。他们勾小拇指，齐声讲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变。

深夜，他们讲完上次没讲完的故事，无相牵着他的耳朵把问题倒进去：“你喜欢什么啊，阿梁。”

“最喜欢你喽。”

“是问你喜欢的东西。”

“你呢？你喜欢什么？”梁暮之反问他，玩起他的发梢，张大嘴充当蛇信，傻傻地笑两笑。想起藏在床底的蛇牙，继而想起伤口，有点笑不出来了。

“喜欢你。”

“问你喜欢的东西啦。”

无相思考会儿，继续说：“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哪些东西，怎么讲喜欢什么呢？”

“所以其实应该去玩的呀，我带你去玩电玩好了，这样就知道了。”

“电玩是什么？”

“就是很多种游戏呀。”

“好啊你带我去玩吧梁暮之。”

第二天下午梁暮之从剧组跑回来，剧本围读会提前结束，他扑在门板上喘粗气，一面跟无相说走吧，我们去玩电动！他们去了大学城周围的电玩店，换五十块钱的游戏币体验不同的游戏项目。无相运气真好，钓娃娃百发百中。梁暮之发出羡慕的声音，没去旁边打其他游戏，心甘情愿地看他钓，看他聚精会神的表情，嘴角开心的小角度。你开心的话，我比你还要开心。如果能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