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桔年整个人如同石化。
我就是你的K神啊......
K神啊.........
一阵又一阵的回音在耳畔游荡,他大脑皮层都快被这声浪熨平了。这是林桔年人生中最头脑空白的一瞬间,未来的很多年午夜梦回时都会被这个画面惊醒。
从柯缪的神情中其实能读到些许歉意,但不多。
“林桔年,你说句话。”柯缪:“别吓傻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桔年才正儿八经回过神来。他望着柯缪,愤怒、感慨、困惑、不可思议等等一系列情绪先后交替,脸上表情和调色盘似的。
“你...我......”
柯缪这下后悔了,“林桔年?你别大喜大悲啊!这样容易脑梗心梗!”
虽然林桔年眼神聚焦了,但嘴里依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柯缪?
K神?
这俩人真能画上等号么?
柯缪忍不住抬手捧着林桔年的脸,“你别吓我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语气明显心虚。
直到柯缪手指的粗糙触感抵达林桔年的皮肤时,林桔年才真正“醒”了。
屁!
林桔年一把甩开柯缪,“你好样儿的!”
不舍得对K神发火,还不舍得对柯缪发火了么?
“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当成一个没脾气的玩具还是当成弱智?”
柯缪敏感地察觉不对,然后在林桔年巴掌扇到脸上的前一秒就把左脸凑了上去,“我错了,真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先打,打完能听我解释一句就成!”
“啪!”响亮的巴掌声狠狠敲碎寂静的空气。
柯缪被打蒙了,林桔年也懵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能打这么重。两人分别僵了不到一秒而已,林桔年第二巴掌就糊了上去!
“啪!”这声比刚才可脆多了,打得林桔年手麻,柯缪更是脑瓜子嗡嗡响。
林桔年咬牙别提多恨了,“你他妈的最近就一直看我笑话是吧?---明明来到东凉大学的第一天就知道我是谁...不对,在回国之前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假扮K神一直吊着我玩儿是么?享受粉丝的崇拜就那么爽?”
柯缪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脸,“你打,你解气了就成!但你要说我吊着你玩儿,林桔年,我都快被你训成狗了,到底谁吊着谁啊?”
林桔年真没跟他客气,盯着他的脸,死死的盯着,就在柯缪以为要挨第三巴掌的时候,腹部痛感却先一步传来!
“卧槽...呃!”
原来是林桔年猛地一拳捶向柯缪腹部,“你怎么不直接死外面别回来!你回来干什么!”
被压抑的某部分情绪在此刻突然大爆发,“柯缪,我哪儿对不起你了?值得你大费周章披个马甲回来特意折磨我?!”
平时多么体面斯文的一个人啊,现在对另一个人毫无形象的拳打脚踢,恨不能直接把发小兼狗皮膏药追求者一次性砍成血雾。
...
翌日---
山里的空气非常湿润,水汽自带保湿效果,让柯缪肿成猪头的脸看起来十分油光水滑。
卓远山此时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趴在柯缪脸跟前,“你这是被蜜蜂蛰了?”
柯缪前所未有的无语。
神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难题,边用手指丈量柯缪脸颊肿起来的幅度,边喃喃自语:“不对啊,蜜蜂虽然能蛰出包,但咋能蛰出和手指印高度相似的形状嘞?”
柯缪很想骂他,但刚一张嘴就脸疼,“嘶...”
卓远山识趣弹开,“啧啧啧,你怕不是因为坏事做多然后半夜被仇家给揍了吧......”
只见柯缪幽幽瞥来一眼,“滚。”气如虹中。
卓远山这一滚,柯缪以为终于能清清静静吃个早饭了,谁曾想鸡蛋正剥到一半,老康打完太极碰巧回来,手里的太极剑还不来及放下就闪现到了鸡蛋跟前,“好家伙,一夜不见咋毁容了???”
柔弱的鸡蛋在柯缪手里悄悄裂开。
“是谁把我徒儿尊贵华丽的脸给弄成这副模样了?为师帮你讨回---”
柯缪淡定打断:“你课代表。”
继续剥蛋。
老康登时止住,“啊...哈哈哈......那这事不好办啊哈哈哈!”
柯缪冷冷望着便宜师父,把手里剩下半拉鸡蛋剥完,接着没什么感情地塞进师父嘴里,“您请回吧。”虽然看起来一副很想杀人的样子,但嘴上好歹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