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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地点在青川路,这里已经基本上到了家属院附近,再往北一点就是他们的初高中母校。
从派出所彻底出来时已经深夜,路上空无一人。
他们安安静静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今天还真是够曲折的,先是筹备了一整天的元旦晚会,后又解决卓远山失联的事,紧接着就迎来柯缪怒撞柯海的生死危机。
冷风吹着人的头,让头脑变得既清晰又茫然,林桔年本以为自己会心情很复杂,但他此刻的真实感受,居然是浑身轻松。
上一次这么晚出来,还是很多年前的那次见义勇为呢。
“柯缪,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口中的热气在空中浮出淡淡白雾,林桔年穿的单薄,不禁缩了缩脖子。他侧目,发现柯缪也不过是穿了一件卫衣而已。
“你如果想把自己的衣服借给我,我倒是不介意你光着膀子在大街上。”林桔年抿唇一笑。
林桔年是很少主动开玩笑的人,这让柯缪不禁有点惊讶。
下一秒,柯缪就开始脱卫衣了,卫衣撩起来露出了结实的腹肌,在路灯下交叠出某种性张力,林桔年连忙按住他,“你干嘛??”
柯缪像是不解,“把衣服借你啊。”
哭笑不得,林桔年瞪着他,“你把脑子撞傻了?听不出我乱说的?”
柯缪看着他,一脸认真,“我当然知道你是随口打趣我,但我不希望你感冒生病。你就算不自己提,我也打算给你套着。”
林桔年的眼神闪躲,“回家吧。”
柯缪拉住林桔年的手腕不让他走,“他今天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林桔年还没来及开口,柯缪就有点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别瞒我,快说。”
相识多年,林桔年轻易地捕捉到了柯缪语气里的焦躁,“你在担心什么呢?”他问。
柯缪说不清楚,但他就是心慌,只要一想到刚才赵涵给他说柯海把林桔年带走了,他就失去所有理智了。
林桔年见他神色不对,便赶紧说:“柯缪,他没说什么,真的。”
柯缪:“真的?”
男生坚硬的轮廓下隐匿着脆弱,越强势,就越不堪一击。
他担心的是林桔年因为柯缪说了什么而误解他,不要他了。他不顾一切地回国,花尽心思变成K,好不容易重新和林桔年站在一起,他怕这些美好的东西被那恶魔毁掉。
林桔年只觉得柯缪状态好像有点怪,尤其是柯缪极力隐忍着情绪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你怎么了?”林桔年问。
下一秒,他发现柯缪的手在发抖,仔细感觉一下,似乎还出了点手汗。
“柯缪,你怎么了?”这次的语气有点着急。
柯缪重重地咽了咽嗓子,“没事。”他嗓音暗哑。
柯缪恨极了,如果世界上没有柯海就好了,他就不会被打回原形,他就不会被诊断成精神病人。
柯海有告诉林桔年吗,如果林桔年知道了,会怕吗?
“柯缪,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林桔年很着急,急切地捧住柯缪的脸,“你看着我,看着我!”
柯缪突然被叫回神,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神志好像被拽进另一个世界,他的眸光无法聚焦,像是要发疯的前兆。直到林桔年靠近自己,他才很艰难的清醒了一下。
喘着粗气,“我没事。”
林桔年很担心,“你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了,快点走出来吧,柯缪。”
“林桔年,给我亲一下,好不好?”柯缪忽然说
闻言,林桔年怔住。
再下一秒,柯缪的眼中逼出一滴泪,林桔年便有点慌了。
柯缪怎么了,为什么会...哭?
柯缪问:“好不好?”
他压抑着,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寒冷的夜里,有一声轻轻的“好”,温暖了无人问津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