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海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闪躲,他重新靠回靠背,笑意渐渐敛去,恢复了英俊容貌也掩盖不住的小人之气。
柯海讽刺道:“你就没想过如果柯缪继承了大笔的财富,你也能跟着沾光,你和你的家人也不必住在那破家属院里,我记得那里的菜市场一到夏天就有蚊虫聚集,怎么样,现在改造好了吗,下水道口还会返上来污水吗?”
林桔年看向窗外,行道树从眼前向后倒退,“不劳您关心。”
家属院的确是老房子,韩桑叶也早就置办了新房产,但他们不搬家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爷爷想住在这里。
因为在他们心里,家人的陪伴最重要,爱,比一切都重要。
柯海问:“你为什么要约见我。”
林桔年说:“因为不想柯缪见到你。”
还未等柯海再出声污染空气,林桔年就先开口阻断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无效谈话。
“你和你的司机加起来,都打不过柯缪。”
驾驶位的司机抬眼,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位陌生的少年,秉持职业道德,他没有出声,但原先平稳行进的车速骤然慢了一下。
随即便听到柯海厉声道:“专心干好你的事!”
司机无辜受气,却也只能卑躬屈膝地回答“抱歉”。
林桔年最后淡淡地补了一句:“柯缪对你拳脚相加,并不是简单教训你而已,他是想杀了你。”
听到这话,柯海的优雅不复存在,看向林桔年的眼神中甚至带有一丝恐惧和惊诧,“是你教唆我儿子对付我?”
“他如果不是你们给他洗脑,他怎么会恨我入骨?!”柯海怒斥:“就算我曾经对不起沈念,但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他懂什么?如果不是你捕风捉影颠倒是非,柯缪不可能想杀死他的亲生父亲!”
林桔年笑了,对柯海的厚颜无耻感到无语至极,正想说些什么时,却在这一刹那瞟见窗外有一辆机油摩托车追了上来。
摩托车上的人没有戴头盔,追商务车用这个速度非常危险!
紧接着,“嘭---!!”
机车毫不犹豫地撞向他们的车。
撞车方式极有技巧,既不会伤到自己,但足够给商务车造成严重威慑。
林桔年心下骤然一慌,大吼道:“柯缪!你给我停下!!”
这傻逼什么时候买的!!!
车身轻微晃动,柯海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望向车窗外,便见到了柯缪杀伐果断的脸。
这是他的儿子,他最了解他此时的精神状态有多危险。
林桔年听到了交警的鸣笛声,大概是这个路段已经进入市区,夜晚有监控实时共享着机车的危险操作。
“柯缪你听我说!不是他带我走的,是我自己有事找他,你冷静一点!”
“啊--!!”柯海的尖叫十分刺耳。
因为柯缪面无表情地把手伸进车窗内,扯住柯海的耳朵,像是要把男人的耳朵给生生揪掉。
林桔年看到柯缪不仅不戴头盔甚至还单手骑车,他三魂七魄瞬间炸开,“你给我冷静点柯缪!!!”
机车与商务车的侧门几乎要擦出火星子了,林桔年赶紧朝司机喊:“停车啊!”
“呜哩呜哩呜哩----”
交警无限逼近。
商务车终于停了下来,警笛声响彻天际,柯海的咒骂声分外刺耳,司机的喘气声,和林桔年能听到的自己的心跳声,一切都惊魂未定。
林桔年被吵的耳朵疼,第一时间就要开门去看柯缪的情况。
在抬手的这个瞬间里,他听到柯缪对柯海说:“把林桔年,还给我。”
世界在吵闹中顷刻安静。
柯缪双目猩红,如蛰伏已久的困兽,仇恨地盯着柯海,弯起唇,“柯海,你敢用他威胁我,咱们就试试,是你命大,还是你继女腹中的孽障命大。”
“敢动林桔年,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