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柯缪只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友好单纯的模样。
“边哥,看着我干嘛?”
边安华默默地打了个寒颤,“没什么没什么,看你长得帅。”
“谢谢边哥。”柯缪粲然一笑。
边安华赶紧收回视线。
舒盏致力于拍好他爹的马屁:“是啊是啊,学弟长这么帅却不乱搞男女关系,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难得啊,是吧边哥?”
边安华内心咆哮OS:别-问-我!
他是不乱搞男女关系,但他想搞咱舍友啊你个傻逼!
柯缪做出一副被夸到不好意思的表情,摸了摸后脑勺,“谢谢。”
长腿将转椅重新转回来,柯缪面朝着课桌,背对着边安华和舒盏了。不被别人看到的那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切换速度只在眨眼间。
卓远山啊。
柯缪不耐地盯着白墙。
还得让你爷爷治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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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我们还是朋友~”
卓远山边放伴奏边沉浸式演唱,他穿着睡衣,手举假话筒,闭眼十分陶醉。
林桔年抿了抿唇,希望自己暂时性的耳聋一会,他甚至怀念柯缪在耳边聒噪的日子。
卓远山的唱歌水平很难形容,说他难听吧,但他音色还不错;说他好听吧,但他嗓子将破未破、音调将跑未跑,对人的听力是一种折磨。
“怎么样怎么样,这次还行吧?”卓远山把自己的part唱完,期待的眼神投向林桔年。
林桔年耐着性子,鼓励道:“不错。”
卓远山说:“要不我再...”
“等等等等。”林桔年打断了他。
卓远山:“?”
林桔年:“你今天唱太多会费嗓子,等明晚上台的时候就唱不出来了。”
“有道理有道理。”卓远山于是听话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林桔年,要不你今晚就睡我这儿吧,反正你们宿舍都关寝了,晚上天气又冷,别回去了吧。”
卓远山住在教师公寓,两室一厅的房子,有一间本来是康瞿平的,但康瞿平从未住过,所以空房间就被卓远山用作待客了。小孩玩心未消,耐不住一个人的寂寞,经常要找人陪自己。
林桔年没说要不要留宿,而是提醒:“你得把我叫哥,小屁孩。”
卓远山不乐意了,“我比你聪明还比你高,凭什么把你叫哥?”
“......”林桔年被冒犯了。
在智商方面,他本人是无可厚非的学霸这没错,但显然少年班的天才会更胜一筹。
在身高方面,有时候真挺不理解的,现在小孩吃什么长大的?15岁就长出一米八几的身高,快赶上柯缪了。
林桔年忽然醒神,他现在为什么总能联想到柯缪?
“你得把我叫哥才行。”卓远山稚气未脱的脸忽然顶到林桔年眼前,怒气冲冲道:“啊林桔年你居然在我面前走神!你在想哪个弟弟!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个弟弟?!”
面对小屁孩的质问,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林桔年也只好哄着,“没谁,别嚷嚷了。”
“我还是回去睡。”他说。
“不要不要。”卓远山哼哼唧唧地闹,“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没有,你---”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卓远山说:“教师公寓不比四人间的宿舍环境好吗,我平时可爱干净了,床铺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睡的。”
“不是。”林桔年无奈了,他语气顿了下,说:“我偶尔会梦游,怕吓到你。”
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卓远山显然愣住,但顷刻间又变成撒娇讨好的样子,“哎呦我不介意的,你就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太无聊啦。”抓着林桔年的胳膊摇来摇去,就差学小狗蹭人了。
也不知怎的,卓远山这副模样又让他联想到柯缪,柯缪以前就会这样耍赖。
“别摇了,胳膊断了。”林桔年说:“我留下。”
卓远山“哇!”的一声跳起来。
林桔年不禁疑惑,这小屁孩说他10岁都算抬举了。
“叮咚!”门铃响。
此时已接近晚上十一点,会有谁到教师公寓来夜访?
卓远山是个没防备心的,踢踏着拖鞋就跑去开门了。
他边开门边说:“谁啊谁啊?”语调里透露着雀跃。
门开的一瞬间,林桔年就有点僵住了。
他和柯缪互相对望,柯缪的眼神实在说不上好。
卓远山:“噫?你不是我爷爷的助理吗?”
门边,柯缪手提夜宵小龙虾和啤酒,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桔年一眼后就收回视线。
转而笑意盈盈地逗卓远山:“大外孙,饿不饿啊?”
卓远山炸毛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柯缪不请自来,姿态流畅地走进屋子,“乖,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