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打架。”
“你上次在秦庞跟前吧唧咱们大弟,是为了让那傻逼彻底死心嘛,这我能理解。但你昨天居然又非礼大弟,你真的喝醉了?你太反常了吧?”
柯缪清了清嗓子,装着没听懂,气若游丝地重复着刚才的话:“我早晚死他手里……”
陆明轩扒拉着床沿,“不不不,他不会让你死的,他会折磨你。”
柯缪狠狠点头,“对,他是变态。”
陆明轩把柯缪打量了一遍,“没错,他是变态,但你是疯批。”他灵光一闪,双手狂拍铁杆,“好家伙,你俩天生一对啊。”
柯缪忽然乐了,“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是不?”
两人正闲聊着,舒盏推门而入,“哦哦?陆兄你来了?”
陆明轩经常找林桔年约饭,所以算619宿舍编外人员,和边安华舒盏早都熟了。男生的友谊建立起来也快,打几把游戏,吃几顿烧烤就熟了。
“我大弟呢?”陆明轩朝门口张望。
“最近快元旦晚会了,学生会忙着审节目,边哥在宣传部筹备晚会联排的事呢。”舒盏喝了口水,说:“林桔年被他拉去当评委了。”
陆明轩:“啊这种好事为啥不叫我?”
舒盏:“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
“但我哥们和我对象都是你们学校的啊!”陆明轩激动道:“我也要去凑热闹!”
舒盏:“……”
躺尸了大半天的柯缪活了过来,“宣传部?”
舒盏:“嗯哼。”
“陆明轩,走。”柯缪从架子床上翻身一跃而下,“找我部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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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中,学生会的干部坐在评委席,正部长大概有五个,坐在第一排;副部长坐第二排,其中就有边安华。理论上,林桔年这种没名没分的只能往后稍稍,但他居然位居第一排C位。
他正用手机录像。
台上是两个男生的合唱节目,歌曲《十年》,保守估计应该得作为晚会的压轴节目,用来全员大合唱。
柯缪从后门走进来,不禁皱了皱眉头。台上左边那个歪瓜裂枣,似乎和经管院的院长有点私交,他处理入学材料的那天,见过那人就在院长办公室吃零食喝茶。
林桔年的镜头正对准了他,为什么?
“诶,台上这不是卓远山么。”陆明轩一眼就认出来了,“柯缪,他跟你一个院系,你见过没?”
柯缪瞥了眼台上,淡淡道:“没有。”
陆明轩:“他是个天才少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种,开学前参加了一档国内很火的智力比赛的综艺,得了全国第三吧好像,尤其是数学心算速算方面特别牛逼,把一个外国小哥pk的落花流水。”
“加上他长的明星脸,脾气又讨喜,所以特多人追捧他,现在在网上是个名气不小的学习博主。”陆明轩说:“你们学校也好像有意宣传他,最近要拍招生视频,男主角除了咱们大弟以外,卓远山的呼声最高。”
柯缪神情不辨喜怒,但薄凉的眼眸里绝不会是喜。
“连我这个外校的都有所耳闻,你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陆明轩觉得好不合理。
柯缪双手插兜。
歪果裂枣就是歪瓜裂枣,哪长得像明星了,陆明轩肯定是瞎了。
柯缪此刻站在舞台灯光照不到的位置,宛若一只暗中蓄势待发的野兽,嗜血的眸子锁定着自己的猎物。
林桔年莫名感到有一道视线正注视自己,轻轻偏过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卓远山唱完了,急不可耐地从台上蹦下来,跑到林桔年面前问:“怎么样怎么样,这次没跑调了吧?”
林桔年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这次很好。”他把手机还给卓远山。
卓远山被夸了,瞬间像个小孩般涨红了脸,“那你,你喜欢我唱的吗?”面前明明坐了一排评委,但他显得偏偏只在意林桔年的看法。
林桔年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喜欢。”
卓远山重重的“嗯”了一下,像个得奖的孩子,看着林桔年的眼神充满了喜悦兴奋,“那你忙,我去那边等你,一会一起吃晚饭。”
林桔年:“OK。”
卓远山跑走了,背影天真烂漫。
林桔年旁边坐着大三学长外联部部长,他笑着说:“感谢你能来帮我们带孩子,我们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了,副院长还非要我们照顾好这位活宝,我们是真没时间看他。得亏有你,而且他尊嘟很听你的话哦。”
这位部长是学法医的,而本届学生会会长是林桔年的师兄,所以互相都熟。今年的元旦联欢晚会由经管院主办,所以就塞进来个卓远山。
“没办法,谁让经管院有钱呢,有钱的资方想安排一个关系户来表演节目,我们又拒绝不了。”外联部部长说:“听说卓远山和一些品牌有合作,人家一听他要参加学校晚会,二话不说就包圆了当晚的零食饮料,说全部免费,就当给他们产品做营销了。”
林桔年觉得这些都跟自己没太大关系,“我先走了。”
“干嘛去?”后排的边安华低声问:“你代咱师兄打分呢,你走了谁打分?”
林桔年说:“现在我把这个重任委托给你,希望边哥秉公执法,来吧。”
边安华:“???”
外联部部长:“愣什么,赶紧顶上啊。”
林桔年毫无愧疚地离开了礼堂。他今天出现在这个喧嚣聒噪的地方,完全是因为院系之间的一些人情世故。
他和卓远山最近要合作拍招生简章里的视频,上次开会时院长们让他俩搞好关系,说日常生活中多交流交流,这样视频里就能呈现出好朋友的感觉。
其实那就是闲话和客套话,但卓远山像个傻子似的听进去了,反正每次一见面就表现出和他很熟的样子。
林桔年是个i人,社交上有点逃避,每次都得硬着头皮保持体面,其实他想逃跑好几次了。
“呼……”还得是空旷的室外让人放松。
却不想他刚迈开腿,就被一个耳熟的声音叫住了,“喂。”
柯缪从大树后面现身,“你不是跟别人约好了吃晚饭么,就这么走了?”
林桔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脚下继续走自己的路。
柯缪随即跟上,“他找你说话的时候没关麦,整个礼堂里但凡耳朵没聋的都能听到;噢,这树坑里的蚂蚁估计也听到了。”
林桔年只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只见柯缪散漫地冷笑了一下,“在你对那个小屁孩说‘喜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