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林桔年默默地坐在离柯缪最远的位置,两人呈对角线状态,他偷摸观察了好几次,感觉柯缪现在应该不会坐到自己旁边,可当他刚把心放到肚子里时,韩桑叶就把那人拉扯过来。
“你俩坐一块,小屁孩不能喝酒,多吃点肉得了。”
林桔年无助地睁大眼睛,瞬间破碎了。
什么啊?
妈……
破碎的这一秒,柯缪刚好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被林桔年那既疑惑又惊讶的神态逗笑了。柯缪含笑落座,把头偏向林桔年,在他耳畔轻声说:“这不能怪我,妈让我坐这儿的。”
“你敢说你不会喝酒?” 林桔年轻声咬牙,“你不如和他们坐那边拼酒去,反正这是在自己家,喝醉了直接上床睡觉,去吧。”柯缪的酒量天生就好,传说中的拎壶冲。但酒量大佬今日选择低调行事,他优雅地拧开大桶果粒橙的瓶盖,“早都说了,爷爷喜欢乖孩子,所以我在他老人家面前乐意装一装,你可别戳穿我,免得让爷爷不高兴。”
“来,你一杯,我一杯。”柯缪给两人倒橙汁,“如果你想喝酒也不是不行,反正咱俩都成年了。”
爷爷是柯缪最好的挡箭牌,每次已经做了坏事或者想闯祸之前,只要柯缪搬出爷爷这座大山,林桔年就算再憋屈也会选择顺从。
林桔年深吸了两口气,拿过属于自己的橙汁,“你现在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出格。”
这就算是允许柯缪挨着他坐了。
柯缪勾唇,“遵命。”
估计是上午在自习教室补觉补够了,所以现在的柯缪看起来精神头很好,他状态饱满地展开social。
“叔叔,你们那项目什么时候结束,年后能回来放个长假吗?”
“不一定呢,如果年前能正式竣工,就不需要我盯着现场改图纸了,做设计的嘛,有身为乙方的无奈之处....”
“是是是,谁让甲方爸爸是投资人呢,人家一个不开心,基层都得跟着忙翻天了。”
“可不是?”赵宽录举起酒杯,“小柯,跟叔叔碰一个!”
“哎没问题~”
林桔年吃饭时很少说话,认识了柯缪以后,更不需要在公开场合说话了,他只用吃饭就行。
“阿姨,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专门给你带了护肤品,一会给你拿。”柯缪跟赵叔叔寒暄完,便立刻和同样很e的韩桑叶聊了起来,“阿姨最近是不是工作又熬夜了?这眼底都有黑眼圈了,您放心,我给您带的眼霜特别好用,保准一周之内把眼周皮肤养得又嫩又白。”
“哎呦谢谢小柯,还得是干儿子省心呢!”韩桑叶笑得十分灿烂,斜了亲儿子一眼,“啧,我们年年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又健谈又大方,他都快学成书呆子了。”
无辜中枪的林桔年:“......”
柯缪揽住林桔年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不会的,年年现在在学校还参加社团和选修课了,经常跟着老师同学出去团建拍外景呢。”
韩桑叶眼睛一亮,“真的?”
爷爷夹住花生米的筷子瞬间一抖,“...真的?”
林桔年感到害怕,“你们至于吗?”
他捏住柯缪的胳膊扔远,“别搭我肩。”,然后继续吃自己的米饭。
韩桑叶很激动,“儿砸,你上了大学以后居然被改造的这么好?”
“妈,我是上大学,不是去坐牢。”林桔年表示很无奈,“而且我有个兴趣爱好的不是很正常吗?”
母子俩说着话呢,剩下祖孙三人便喝酒碰杯,柯缪面前的橙汁已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白酒。
韩桑叶很是慈爱地给林桔年碗里放了块鸡翅,然后鼓了鼓嘴巴,“不不不,儿子你不懂,你小时候既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除了做题以外,你对啥都没兴趣。我以为你是自闭症呢,特意带你看过精神科。但医生说你只是内向罢了,不是精神病,这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