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顺着树干爬下来,把瓶子递过去:“给你看看十一岁的蒋新阳想法。你可以怀疑现在我的感情,但那时候的哥哥,是情意满满。”
秦乐抿抿嘴唇,笑骂了一句老土,还是伸手接过瓶子。
这个他见过,当时蒋新阳他们语文班主任,做一个时光机的活动,但记得大家都埋在校园的树下。
怎么他的藏在这里,举着瓶子问:“那次都埋在树下,你这个不会最近放的吧。”
蒋新阳笑了:“树下面也是我的,写的是蒋家破产,这个是我走之后第三次回来时候放的,也是那次,我决定不再回来看你,因为每一次回来,我都很难过,回到京城很久都走不出来,我不敢在见你。那时候面临中考,我强令自己把你忘掉。”
秦乐握着瓶子,往家的方向走,蒋新阳追上来:“你怎么不看?”
秦乐淡淡的:“我回家有空再看,要做饭,中午不吃饭啊。”
蒋新阳笑嘻嘻的歪头看他:“你不敢当着我面看,怕哭是吧。又不是没见过你哭,哭吧,这里面是哥哥满满的爱意与嘱咐,不哭也对不起哥哥的情谊。”
秦乐扭头不看他,大步往家里走,回到家秦悦缩在小屋里,从门缝看到他们回来,才长出一口气。
中午秦乐跟着秦明一起做菜,有点心不在焉的,差点切到手。
还好蒋新阳眼疾手快,把他手拉开,瞪他一眼把他推到一边:“起开,想事情还敢拿刀,我来,你去屋里读信,我不偷看你反应,去吧,老这么想着,一会儿不一定伤到哪里。”
秦乐否认:“我没有,就是不小心。”说到后面自己心虚,坐在后面椅子,不去小屋,以表示自己不是急着读信。
蒋新阳忍不住嘿嘿笑,秦乐从后面轻轻踢一脚。
秦明看着两人闹来闹去面上带着笑,本来说好去年年底领证,大家都做好准备,结果分手。
王娆跟他都很担心,特意找蒋新阳聊过,也没问出什么,感情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看早晚还是得归到一起。
中午吃饭大家坐到一起,秦明去里屋叫人没叫来。
秦乐端着碗吃过两口,又放下饭碗,掀开门帘去屋里。
王娆平躺在床上,过去说一声吃饭。王娆睁开眼睛看看秦乐,起身下地跟在后面。
秦悦夹着一块大排骨,刚想往嘴里放,看到王娆吓得掉在桌子上。
王娆没搭理他。
秦明赶紧起身给人盛饭,饭桌上秦明调动气氛,一会儿跟蒋新阳聊一聊,一会儿和秦乐聊一聊。
吃完午饭,秦乐让蒋新阳和秦悦在小屋休息,自己偷偷拿上玻璃瓶出去。
上了后山,阳光暖洋洋的。
秦乐往墓碑上一靠,拿出小瓶子晃一晃,然后慢慢打开瓶口,抽出来带着岁月痕迹的纸质。
还是浅蓝色的,那时候挺流行这种信纸。
慢慢展开,锐利精瘦的字体,映入眼帘,满篇全部都是乐乐我想你,乐乐我想你,整整一篇,最后一个时间落款,是十年前的冬天。
秦乐的眼眶又湿润,写的很用力,有几个字都穿透了纸质。
那时候的蒋新阳,是什么样的心情写下来的。
是真的想念他吧,那就不是自己单方面的思念。
手指慢慢抚过每一个字,一笔一划都写着对他的思念,好满足好喜欢。
眼前突然投下阴影,抬头看到蒋新阳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蹲下来:“就知道你得感动的哭,看看这上面的情感是真的吧,我当时是哭着写的,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感觉太难受,所以决定不再想你。我对感情的处理,还挺简单的,既然这么痛苦就不要了吧,乐乐,那个时间,我对你感情就很浓厚,应该也不是什么兄弟之情,我回去用很长时间走出来,想想那应该就算失恋,这件事青川知道。差点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秦乐把信纸塞到玻璃瓶里,看着他:“你走之后我也是很想,但开始是恨,说好永远在一起,你先走掉抛弃我,我拒绝一切和你有关的东西,气的厉害,就用砖头砸你家玻璃,你家碎玻璃都是我砸的。”说完忍不住低头笑。
蒋新阳听着忍不住翻白眼,跟他一起靠在墓碑边上,两人坐着晒太阳。
看着天边泛起橘红色的夕阳,才一起下山。
难得两人有如此温情的氛围,两人没有说以后如何,先过好当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