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蒋新阳歪着头打量秦乐：“乐乐，你撒谎就垂眼睛，你敢说没怪我。”

秦乐又倒点醋到碗里：“怪，怪你当初的约定都忘记。”说完赌气似得瞪着蒋新阳：“我还吃饭，挂了。”

“别，别，刚接通，还没一分钟呢。”蒋新阳服软：“乐乐，过年我去你那好吗，咱们一起过年。”

秦乐抬头看着他：“别来，冰天雪地这里有什么好的。”

蒋新阳往后靠在椅背上，转转悠悠：“当然因为你在啊，不然我去那边做什么。”

我年三十要给值班的工人送饺子，估计要后半夜到，你给我留门等着我。

秦乐着急的把手机拿起来：“别来，没地方住，过年王娆可能也回来，你住哪里。”

蒋新阳一脸理所应当的：“住小屋啊，跟你一起。又不是没睡过。”

秦乐懒得理他：“说了你别来，秦悦还说来呢，小屋也没你地方。”

蒋新阳急了坐起来：“那我睡外面厨房总行吧，不信就没我地方，他们都回去干嘛啊，秦悦是吧。我给他买票送他出去旅游。”

秦乐皱眉：“你别乱搞，今年想着过年回来，秦悦能借机会跟王娆缓和下。”

蒋新阳翻个白眼：“你自己跟父母的关系还僵持着，还管秦悦跟你妈关系怎么样。”

秦乐咬一口饺子，慢慢咽下去：“他跟我不一样，他们母子关系是有感情的。不说这个，我要吃饭了。”

蒋新阳笑嘻嘻的，凑到镜头前面：“我也想吃饺子，乐，给哥哥吃一口。”

秦乐狠狠翻个白眼给他，挂断电话，这人得寸进尺，自己没有完成承诺给他包饺子，还要蹭他的吃，塞一大口饺子，当成蒋新阳狠狠地嚼着稀烂。

秦乐没想到是小年那天王娆和秦明就回来了，跟上次一样大包小包拿了许多东西，只是有了上次相处的经验，这一次几个人没有那么尴尬。

除了秦明，王娆和秦乐都不是话多的人，不说话就各做各的事情，倒是很和谐。

秦乐现在多了一个习惯，总是会观察着王娆，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跟外婆越来越像，举手投足间都有外婆的影子。

王娆也发现秦乐会看他，有次她回头秦乐来不及收回目光，直直的看过去那眼中写满思念。

王娆是个聪明人，想想就明白其中缘由，因为她自己都发现，越来越像母亲。

如果能以这种方式带给秦乐慰藉也是好的。

王娆和秦明的到来让小院热闹起来，两人回来那天就左邻右舍的走个遍，送过去许多的年礼。

还有三天就过年，今天是最后一个大集，王娆竟然也记得，早早的就起来准备赶集。

秦乐也不好单独，只能大家一起。从小路走过去能近一点，就是上下坡的路不好走。

秦明这两天，还倒腾了买菜的小车。

三口人看起来跟平常人家一样，秦乐走在后面跟着，这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是秦悦，接通后那边又是哭嚎：“哥，妈不接我电话，我过年回去你那。”

秦乐：“你妈和你爸就在我这，你也回来吧，跟你妈说说好话。”

秦悦很是惊讶：“啊，这么早回去，我还以为他们得初一呢，这样我还能跟你过个好年。那怎么办，能让我进门吗？”

秦乐笑：“回来吧，这里不是你妈一个人的家，也是我的，你跟我住小屋。”

秦悦哦一声说二十九回去。

秦乐挂断电话，往前紧走几步追上王娆，并肩而行：“过年秦悦也过来。”

王娆听着皱眉，眼神都带着几分严厉。

秦乐抿抿嘴：“人这一生的选择无关对错，你养育他，并不能作为控制他的依据。”

王娆冷冷的：“他有权利，我也有权利，那我的养育之恩还错了，秦悦不仅仅是选择做什么，而是他对待我和他爸爸的态度。我花钱供他吃喝错了吗？凭什么出言不逊的，指责我跟老秦。我不能接受。”

秦乐没忍住：“你当初把我丢在祁阳厂，外婆劝你求你，你不也没听吗，现在翻过来你又这么对秦悦。”

王娆猛地停下脚步看着秦乐：“不一样，我真的做错了，你知道那天秦悦跟我说什么，他说并没有要你们把我生下来，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不来到这个世界，是对我，对老秦所有的否定。当初就是因为有他，我没有把你接过来，我当时都给你联系好小学，但突然公司遇难，我身体反应很大，去医院医生说不能堕胎。我，我。”

说着王娆的情绪有点激动，路过的人都投以诧异的目光。

秦明过来拉着她：“好了，好了，这大过年的不说这个。咱们先买东西，秦悦要过来，就过来，不理他就是了。”

说完拉着秦乐走在后面，看着王娆赌气的身影低声说：“你妈自己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这性子一辈子，你外婆是，你妈是，你也是。慢慢走着看，秦悦心大，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