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新阳给秦乐准备挺多东西,但行李有限拿不走那么多,他甚至同步办理了签证,还买了机票要把人送过去,被秦乐捏着手操作退票。
分开的时间越来越近,蒋新阳神经病的症状,越来越严重,那天在秦乐宿舍里,他看着一件一件的衣服放到行李箱,越看越烦躁,突然发了疯似得,过去撞开秦乐和林嘉清把里面的东西,都抱出来手一扬扔到床上,也不说话喘着粗气看着秦乐:“我说过,真走了,回来也别再来找我。”
林嘉清上来就推他:“你神经病啊。我们刚刚装好的。”
秦乐拉了林嘉清一把,然后冲着门口扬扬头,让他先出去,知道两人有话说,刘兵拉着林嘉清去外面站岗。
秦乐转身看着蒋新阳,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蒋新阳,你现在的表现,让我觉得应该有点爱我了,但我必须走,上次你离开,我等你,为了能和你重逢,我努力六年,那这次换你等我,我只是出去三年,咱们该说的话都说了,我的心思,对你的想法,你也明白,三年时间给你冷静思考。哦,当然,这三年我也可能是会变化,思想啊,情感啊,各方个面,之后我们是否还能走上同一条路,也是看缘分吧。”
蒋新阳掐着腰叉着腿:“凭什么?你说爱就爱,你撩完我就走。现在什么三年,秦乐,出国而已,不是你上了天庭,我就不能去吗?你就是跑了,不要我,还有脸跟我说爱情,说爱我,怎么好意思。”
秦乐本来看着蒋新阳难受,有点心疼,心软想安抚一下,结果这话说的他火气也上来,两人之间走到今天,还是他的错了,他这么多年的付出努力,不就是为了跟蒋新阳在一起,但他要的是爱情,是爱情,不是怜悯,不是好兄弟,不是一个离不开的玩伴。一个对他没有欲望的爱人,是爱人吗?那是搭子。不想在和这人掰扯没用的,啪啪啪踩着楼梯上去,把床上的东西抱下来,绷着脸收拾行李。
蒋新阳站了能有一分钟,看秦乐上上下下走两三回,拉过一边的椅子,脱了鞋子踩上去,人高腿长胳膊也长,伸手能够到床上的东西,挨个的捞过来,然后抱在怀里蹲在秦乐身边,委屈巴巴的像只大狗。
秦乐看他这样,又生气、又难过、又心疼,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把东西拿过来两人默默地收拾东西。
张一涵提着外卖回来,看到门口两个人撅着屁股,从门缝偷看。过去探头小声:“又吵起来了?现在能进去了吗?”
刘兵扭头:“应该是吵完了,还剩一点点的硝烟。”三个人又在外面等了一会,才进去宿舍。晚上大家上床准备睡觉,蒋新阳跟以往一样,趴在桌子上赖着不走。林嘉清给大象发消息,然后607全体下来把人搬走。
在蒋新阳恋恋不舍中,迎来了送别的日子,那天一大早两个寝室,全员集合去送秦乐,唯独缺少了重要人物之一的蒋新阳,四处都没有。
眼看时间到了,秦乐说不等了,在宿舍楼下看到王娆、秦明和秦悦,秦乐过去跟父母说两句话。
王娆憋着眼泪:“我就过来看看,昨天和张一涵电话,知道你们今天人多,我叫了两辆商务车,在学校门口。”
秦乐刚想拒绝,秦明突然上来捏着他肩膀:“乐乐,就让爸爸的车送一次你,爸爸妈妈不跟着去机场,只有司机送你,就坐一次爸爸车。”
秦明和王娆是成年人,思虑更深。这次秦乐离开,很可能会在国外扎根,因为这里已经没有留恋,所以他们心情更加复杂。
秦乐没拒绝点点头,秦悦在一边眼中都是渴望,但嘴巴闭的死死的,怕说错话。这个同父同母,形如陌路的哥哥,他有着天生的亲近的欲望,但哥哥不喜欢他。他迟钝但不傻,蒋新阳才是傻子,哥哥那么喜欢他,天开的局还能走崩,也是人才。
最后大家坐着秦乐父母的车去的机场,千里送别终有一别,直到即将分开的这一刻,大家真是感受到离别的伤心,穿过安检的大门,他们宿舍的老三就将踏上另外的征程,空了的不只是靠窗的那张床,少了宿舍里的一个人,而是心里突然空了那么一块地方,让人突然有点不知错所,刘兵这个总是嘴巴行动,快于脑子的男孩,在看到乐乐走过安检门查验护照的时候,突然冲前几步,摇着胳膊带着哭腔喊:“老三,走了,别,别忘了哥哥!”
林嘉清和张一涵也跟在后面使劲挥手,秦乐匆匆的回头看一眼,抹去眼泪走过安检大门,消失在大家的视野,独自一人踏上一段未知旅程。似乎总是一个人,似乎这一次又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