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新阳左右看看:“是啊,应该是婴儿肥没有了,现在就眼睛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整个人感觉都变了,这下巴尖的,以前是圆的,摸着还肉乎乎的,现在扎人。”
秦乐白眼翻他:“扎到你了。”
蒋新阳点头:“是啊,昨天中午咱俩睡觉,你下巴搁着我胳膊。”
白青川捏着筷子手一紧,抬头看向蒋新阳,儿子坦坦荡荡的不像有什么旖旎,但是秦乐耳朵发红,嘟囔一句胡说埋头吃饭,眼睛在两个孩子之间扫两圈,抬头正好碰到蒋东意味深长的目光,两人交换个眼神。
吃完饭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看着影集,白青川习惯把照片打印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看,讲着那时候事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旁边的人,秦乐的手指总是会小心的摩挲着照片里的蒋新阳,眼神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爱恋,白青川看的清楚,抬头看看自己家儿子,大刀阔斧的坐在对面沙发,咔嚓咔嚓的咬着苹果,眼神清明坦荡。微叹口气接着说话。
晚上秦乐要回宿舍,一家子人不让走,非得要留宿一晚上,白青川找了换洗衣服,把人赶去洗澡。回头找到蒋新阳把人拉到房间里:“你和秦乐怎么回事?你们在交往?”
蒋新阳吓一跳,笑着看着爸爸:“您想什么呢?就是和以前一样当弟弟。哪里是什么交往。这是我养大的弟弟,怎么能有那么龌龊的心思。”
白青川看着身高到门框,情商到门槛的儿子,一脸无奈:“跟你有血缘吗,你养大的,你养几天,我说正经的,你们年纪差不多,两人感情好,如果可以发展,我和你爸没意见,但如果你没有那个想法,那最好保持距离。”
蒋新阳不乐意听这话:“什么叫保持距离,我们分别六年刚刚见面,都约定好了,等乐乐找到男朋友,我在找,在这之前,我们先享受,和弥补一下,这些失去的时光。你看今天乐乐看我照片多高兴,下次我也去跟外婆要照片,看看怎么从个小包子,变成现在这个小瓜子脸的。”说完还美滋滋的笑笑。
白青川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酝酿一会儿听见敲门声,秦乐探头过来,尴尬的笑笑,表示不会开热水器。
蒋新阳马上串过去,把人带走:“我来给你调,是不是不知道哪边是热水,我们家装修时候冷热水装反了,忘记跟你说。”吧啦吧啦说一路。
白青川靠在门边,抱胸看着两人的背影摇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插不进去第三个,也不是能去劝说什么的,儿子显然不开窍,而另一个又心思深,似乎能够遇见两人的感情路,比客房的热水器还坎坷。
蒋东上楼就看到爱人面带愁容,靠过问道:“怎么了?”
白青川盯着人看半晌,轻声的说了刚刚想的。换来蒋东轻笑,揽着人肩膀往房间走:“个人有各路,当初我们也是磨合摸索,两个人的事,咱们就别操心了。”
秦乐并不认床,但是今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刚刚他听到蒋新阳说的话,弟弟,弟弟,这是魔咒吗?其实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暗示,两个人关系可以改变,榆木疙瘩脑袋完全听不进去,他过来这么远,不是要和他兄弟情的,得想个办法把人撬开才行,他总不能真的当他弟弟一辈子啊。万一哪天蒋新阳真给他带来一个嫂子,他不就gameover了。折腾半宿没睡,好不容易闭上眼睛,梦里都是蒋新阳给他带来各种各样,各种类型的妖魔鬼怪,让他叫嫂子,第二天起来,好大一个黑眼圈,白青川自责这孩子还真认床,昨天晚上应该让蒋新阳把人送回去。
第二天周日本来说去后面爬山,但看着秦乐黑眼圈,实在不忍心再折腾孩子,早早让两人回去学校,一路上秦乐就琢磨,怎么能转变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或者是转变自己在蒋新阳心中的定位,结果在车里这人嘴巴,一直嘚吧嘚吧回忆小时候,他的包子脸啊,他练习骑自行车时候摔肿的嘴唇,各种糗事被他翻了个遍,回到宿舍秦乐把门摔到人脸上,气哼哼上床补眠,越睡越热,越睡想累,睁开眼睛一看,蒋新阳跟一直大狗似的,长胳膊长腿的压在他身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