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看看时间跟王娆笑呵呵的说：“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明显的逐客令，秦明点头一直说要他回家看看。

王娆走之前看着秦乐似乎有话要说，但对着儿子疏离的笑容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两人走了，蒋新阳看着秦乐叹口气：“乐乐，不想笑就别笑。这么多年你还放不下这个心结。”

秦乐看着蒋新阳没说话，收了脸上笑容，带着一股子清冷：“不是所有的心结都能解开，他们离开我就要忍受，现在回来就要原谅。做不到，何必假惺惺的装作快乐的一家人。”

蒋新阳见面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孩：“那我当时离开，你也恨我吗？”

秦乐眼神闪烁一下，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里混着宿舍特有的混乱，和冷清的北区不一样。恨吗？更多的是思念，轻轻的摇摇头：“不恨，只是挺想你的。没有你的日子，世界都空旷很多，空的我觉得有点冷。”说完去拿擦布假装擦桌子。

蒋新阳看着秦乐在一个地方擦擦蹭蹭的，心里堵得难受发酸，特别想给人一个拥抱，觉得不合适，于是伸手呼噜一下人头顶：“长大了，跟我还藏着掖着，想我的时候也怨我吧，说好陪着你一起长大的。结果哥哥先离开，剩下你一个人。”

秦乐的眼泪毫无预兆掉下来砸在桌子上，蒋新阳第一次相信书里写的眼泪能碎成八瓣，把人扭过来伸手把眼泪擦了：“这哭的，跟小猫似的，还说长大了，跟小时候一样，一有事就哭。”

秦乐越哭越凶，没有人知道为了和蒋新阳一起，他付出多少努力，多少个日日夜夜思念，像是硫酸腐蚀他的心，又有多少不眠不休的通宵学习画画，他本人脑子不灵光，祁阳厂十三中的老师也就那样，讲不明白说不清楚，很多时候他都得出去补课，补课要钱，他准备走艺术，学习画画也要钱，他和外婆不用王娆给的钱，靠着那点退休工资，生活多少有点拮据，他从初中就开始打工，这些辛苦的经历他不觉得苦，可是今天再次见到蒋新阳，就突然委屈的想哭。又一想到刚刚吃饭他们说的话，蒋新阳在追的那个林佳就哭的更厉害，一抽一抽的哽咽：“你应该也不希望我来，但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今天第一天来，不知道你情况，挺想你的，特意提前一天报道，想见见你。现在我见到了，以后不会打扰你的。”

这话说的蒋新阳心疼的抽抽，捧着秦乐的脸，严肃的看着他：“秦乐，别这么说话，这些年确实联系的少，但小时候的感情还在，联系的少也是咱们时间总是错开，你比谈恋爱重要得多，而且哥哥没谈呢，没有喜欢上谁，要说喜欢那哥哥最喜欢你这个弟弟，别误会啊，是喜欢弟弟，我特高兴你能来我们学校，离开之后我也很想你，还偷偷回去看过你，前两年暑假我都回去了，但我不敢见你。”

秦乐猛地抬头：“那你怎么不见我。”

蒋新阳用拇指擦去脸蛋的眼泪，温柔的说：“见到怕你又伤心，不能留下来陪你，我走的时候又一次离别，我就是想你，所以看看你就知足，后来我学习越来越忙，每次见到你我也很伤心，就没在回去了。”蒋新阳接着说：“哥不谈恋爱了，就好好陪你，等大学毕业再找对象。当时也是这么说的，等你先谈恋爱，这次哥不食言。”

秦乐无语到狂翻白眼，弟弟哥哥个屁，我和你有血缘关系吗？就不能陪着我，再跟我谈个恋爱吗？脑袋瓜子怎么长的，想谈恋爱，就找个没有感觉的先追，自己这个现成感情深厚的只能是弟弟。我这么努力考到你们大学，是和你来谈兄弟情的。不过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急于一时。秦乐抿着嘴角，冲着蒋新阳甜甜的笑：“好的，哥，那你就陪着我。咱们到时候毕业了一起谈恋爱。”

蒋新阳听着一起谈恋爱这几个字怪怪的，但没去细想，接着就忙乎帮秦乐整理东西，电脑数位板装上，晚上寝室怕秦乐害怕，他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睡在另外床上陪了一晚上。

大象看着蒋新阳拿着行李兴致冲冲的背影，砸吧砸吧嘴觉得这味道不像是哥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