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看着屏幕内容经这个姑娘手部一番动作从漆黑一片变成不断刷新的文字。]

#11 幻纱之灵

看到了看到了好帅呀偶像，笑声也好好听如同凤鸣九天龙吟万里，翻窗的身手也好俊好喜欢，偶像看我偶像看我！

#12 幻纱之灵

好近好近，是偶像的帅脸！嗯嗯记下来了看来我的雕刻手艺又有新素材了还能再进一步！

#13 幻纱之灵

偶像我过两天马上来见你请你不要那么快离开长安，这次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进步的！

#14 幻纱之灵

偶像在看什么呢，偶像是也想要个终端吗？只要偶像你也入学我们稷下就有了，挂名也可以的！我也想和偶像用终端聊天——

#15 幻纱之灵

偶像怎么不说话呢，歪？论坛坏了吗，怎么没听到偶像说话

#16 半杯冷茶难喝

消停点吧，你偶像要看不过来了，你拿幻纱之灵的号说这么多，剑仙大人也不认得你。

[屏幕刷新的速度快且流畅，文字清晰可见，坐在一旁的狄仁杰很轻易看到上面的内容，对于李白的粉丝没有更多想法，毕竟这家伙走到哪都是这样，只是这简介的画面，强大的功能，这个机关有着非常精细的设计，等会适时提醒陛下……

李白对【幻纱之灵】这个语言风格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应该确实见过这个小孩，他坐回长椅，斜靠椅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嗯……我好像知道你这个小家伙是谁了，是谁呢？”，看着这个界面已更快的速度刷着感叹号和期待，李白笑的更欢了，身体后仰，“是你吧，小曜同学~两年前归墟梦演其中一位优胜者。”]

#17 幻纱之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偶像

#18 幻纱之灵

难道说难道说难道说难道说难道说难道说

#19 幻纱之灵

！！！！！！！！！！！！！是我是我偶像是我呀

#20 幻纱之灵

呜呜呜呜呜偶像你还记得我，好高兴好高兴

#21 幻纱之灵

坐不改名行不更姓东方曜是也！这次我一定让偶像更加记住我的，等我呀偶像！大师我们快出发！

#22 时之逆流

不好意思大家！我们已经把他带走了，不会再扰乱直播了，对不起！

#23 高山流水

星辰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你好，寺卿大人，剑仙大人，我是稷下的一位老师，是这个机关的负责人之一，我姓钟，我想飞声这孩子的讲解你们可能没太明白，在到达大明宫之前请允许我稍微为你们介绍一下，终端和论坛。

[狄仁杰正襟危坐，看着这个弹出来的人像，非常清晰灵动，就像……不，就是和一个真人面对面。这位姓钟的老师有着浓密的直眉和清澈明亮的鹿眼，额头宽阔方正，笑容敦厚，坐姿端庄，看起来是个可以交谈的正直老实人。他开始逐步将自己的疑惑抛出。]

……

半个时辰后，经过重重检测和长长一段徒步，三人终于抵达会面的宫室。

一路上飞声还保持着愉悦的心情不停赞叹走马观花所见大明宫的奢华庄重，当她走进这座宫室，一种肃穆的氛围悄然笼罩住她，使她不自觉的紧张起来，那些欢快都沉入海底，推开门就见一幅四扇大屏风，其中三扇画着“凤穿牡丹”“百鸟朝凤”“梧凤之鸣”，余下的一副是两句写得龙飞凤舞的诗，

朝鸣崐丘树，夕饮砥柱湍。归飞海路远，独宿天霜寒。

飞声虽不擅书画，却也被这组屏风的美所摄，李白见状轻轻推一下她的背，

“怎么，被鄙人的文采震撼到了？”

见飞声恍然回神，眼里波光闪闪看着他猛地点头，他抽出酒壶饮上一口，正准备长剑出鞘就被一块冰冷的令牌抵在手上，李白只好双手举起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好吧好吧，看来只能在下次狄大人不在的时候展示给你看了~我们先进去吧。”

飞声被这小插曲一打岔，心情重回雀跃，暗暗期待女帝的真容。跟着两位大人绕过屏风继续向前，她躲在两人身后止不住地东张西望，还隐隐发出哇——喔——的声音，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飞声一个急刹止住，回头看向前方见到两名气质不同的美人，坐着的那位一身以红白金主色的长裙，眉眼凌厉朱唇微抿，威严十足，飞声不敢多看；站着的那位则穿一身玄白相间的窄袖劲装，墨色长发高高冠起成利落的马尾，眉如远山含黛，伶俐敏捷。

“很高兴见到你，裴竹姑娘，这是朕的亲卫上官婉儿。狄卿，李白，入座吧。”

论坛刷多了的飞声忽然听见自己的本名差点没反应过来，仓促地在上官婉儿旁边坐下，差些摔倒，引得上官眼带笑意的瞥了她一下，这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除了李白，三位都坐得板直。上官婉儿从容地为在座几位上茶。

老实说，裴竹也不清楚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如说他莫名其妙就加入到这个队伍里了。

“裴竹姑娘，朕近日琐事繁多，晚些还有要事相议，朕希望我们可以直入主题，快速达成共识。你看如何？”武则天见裴竹眼神清澈，就像未从被俗世玷污的孩童，不打算浪费时间虚与委蛇了。

裴竹点头连应几声，将终端从怀中取出，手指翻飞几下便调整好数据将终端镜头和悬浮屏都面向女帝，“陛下，这是终端的功能之一，可以使在不同地方的两方人在同一个时间内对话，甚至在事后回放交谈内容，您看这个屏幕上就是我的师长和这个机关的制作人，您可以直接跟他们交流！”

武则天在昨日便查阅过狄仁杰交上来关于这个学子和终端的情报，亲眼所见之时还是不免讶异，这种跨越时空的机关到底如何做到，为何会突然出现，这其中的技术难关不计其数，但作为魔道天才，掌管一众机关发明的她还是清楚其中最重要的问题。

两方做了简单的问好后，武则天看着屏幕上两个青涩的面容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两位元流之子，朕听说这个终端的设计源于你们对一种叫“流”的能量的认知和利用，所以朕想问，你们是如何判断这种能量和其他能量的区别？”

这是一个很刁钻的问题，元流们很难回答，流哥见流妹面露难色，大胆道，“抱歉，陛下，实际上我们也无法区别流和其他能量，我们使用‘流’就像呼吸般自然。”

“你们作为构筑核心的魔道并非‘流’，我很好奇，是什么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承载力和延展性。拥有这种魔道实力的人，现今可不多，可在你们其中？”

又是一个直指关键的问题，元流已经在想裴竹到底透露了多少，这位女帝的智慧和实力简直深不见底。武则天见他们沉默，收敛气势，不再逼迫这两个奇特的孩子，“无妨，朕清楚这是你们的机密，确实不合适直言，那么作为你们所说，链接每一个终端，如蛛丝般构成网络的‘流’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方式传输的呢？”

这是计划里的问题，流妹提起精神率先回答，“我们观测流的变化性质找到一定规律，设计了一套机关语言利用构筑核心，就是我们的服务器进行转化，将其编译成‘流’能识别的信号。

将其加密固定后传播出去，虽然自然间就散发着各式各样的‘流’，但是被编译和固定的特殊的‘流’可以被经过同样拥有特殊工艺的终端接受。

因为各地的‘流’的运行和流转都不一样，而且还容易受其他能量的影响，所以这种特殊处理是必须的，而这个处理方法属于机密，无法告知，非常抱歉。”

武则天点头，“这个朕明白，朕疑惑的是，‘流’传送速度到底有多快？稷下和长安的距离可不近。”

两位元流对视一眼，“事实上，我们没能测试出它的极限，我们最远是在稷下联系日落海和北荒的学子，依旧没有延迟，只有稳定性会波动。”

武则天继续点头，右手不停摸索着茶杯，“无视时空条件，不像机关术所追求的科学，更像是玄学，亦或者神的创举。”

“话可不能这么说，还有一样东西也能无视时空条件~”李白忽然插嘴，单手支在桌子上，另一手吊儿郎当地摇晃着那好似喝完的酒葫芦。

武则天把视线从屏幕移走，落到面前这个潇洒恣意的诗仙身上，想看看他有何高见，毕竟这个人一直能以不同的视角看问题给她带来惊喜。

“情愫，或者说，爱。”

酒葫芦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噔——”，葫芦里已是空空如也。

李白见在座几位都是不认同的神色，大笑三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身飘摇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只留一句诗在这空旷的宫室回响。

“若非一味情愫，万般诗景皆无。”

上官婉儿率先反应，“陛下，这是李白在对战令狐闻时所作，可是与之有关。”

武则天摇头，不打算再提李白的猜想，转而说起她的目的，“两年，你们开始研究这个机关才两年就有如此成就，未来的路还很长，朕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可以提供一切支持，真的不能在长安也应用这项技术么？”

元流兄妹对视一眼，来了，合作，“抱歉陛下，在稷下运用已是极限，但是部分技术可以做交换，而且我们也需要陛下一些帮助，具体大致是这样，飞声学姐，麻烦你把文件调出来给陛下一观。”

……

这一场密谈又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双方决定等稷下代表团到来后继续详谈，运用新传送技术的稷下代表团只需要四天就能从稷下到长安。

而这四天，恰好够某人完成在长安的布置，拟态搭乘送色相镜的雷鸟返回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