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陪程拾坐在沙发上东拉西扯说了很多口水话,两人都是想到哪说到哪。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叶欢发现程拾还是摊在沙发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叶欢只能拿出杀手锏来安慰他,“你知道马东杰怎么找到我家的吗?”
“不是你告诉的?”
“那我是得有多疯!分手就是分手了。”
“想清楚了?是真的分?”
不是今天分明天合?欲拒还迎拿分手吓唬人那一套?要不就是分手后没找到备胎,又吃回头草的还真不少。
叶欢瞪了他一眼,“什么话啊,分手还有假分?是经过深思熟虑,问过自已内心的清醒决定。我对他失望透顶,现在甚至见面我都没有太大波澜,真的跟熟悉的陌生人一样,不爱不恨。”
“他做什么了?”是真的分,连恨都没有,那马东杰在她这儿是真完了。
“出轨。”
“哦~那该!嗯?那他怎么找到你的?”话题终于绕回来。
叶欢想,自已为了安慰他,真是牺牲大了,又要扣自已伤口一次,“我妈啊,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带我妈来看病么,是她非要来,要搞清我的住址。她一直喜欢马东杰,姓马的出手大方,没少给我妈我弟买东西。再有我家境普通,我妈觉得我能攀上马东杰这样的高枝就该烧香拜佛了。还使小性子闹脾气,在她们看来我是不知好赖的。”
程拾一脸无语,“伯母,伯母她......” 想说她也挺过份,不着调,精明市侩,卖女儿?程拾嗯嗯了半天没敢说出一个词。
叶欢懂他想表达的,“你看,你与我情况不同,可难过的点却是相同的。你没见过亲生母亲,你没有感觉到她的爱,可我有亲生母亲,那份爱其实也并不太多。她也总是让我寒心,让我难过。从哪朝哪代哪个王八蛋那流传下来的重男轻女?既然喜欢儿子,那女儿生下来直接掐死完事。”
“那世界人口也灭绝了吧。”
“是吧!尤其是我最近追的一部古装剧,更是看的我一肚子气,那些大男人字里行间,言行举止完全不拿女人,女孩当一回事。难道他不是从女人肚子里孕育出来的?!!”
程拾面对叶欢那一脸怒容的小脸,明智地往后躲躲,还紧紧抱住自已,“瞪我干啥,我又没干那畜生事,电视剧也不是我演的.....”
叶欢看着他那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又没说你。”
程拾放下手,双臂展开搭在沙发后背上,也觉得好笑。
压抑很久的气氛终于在各自揭短和互相比惨中消散开。
看着别人春风得意,看着别人都好像事事如意。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没有人活得容易,那些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日子,那些无数个睡不着的夜,只有当事人自已知道吧。
叶欢去厨房转了一圈,空空的啥也没有。最后拿出两瓶矿泉水。
程拾拿出手机点外卖,问了叶欢的喜好,又给自已点了小龙虾啤酒,最后往角落的小屋看了几眼了,又加上很多菜。
别墅区骑手进不来,保安小哥骑着专业巡逻车,来了好几趟终于送全。
叶欢洗净手坐在桌子边,看着程拾拧着眉去敲小屋子的门,“出来吃饭。”
屋子里传出沙哑的拒绝声,“你们吃,我吃过了。”
“你吃过个屁,我一直在这儿坐着我还不知道你吃没吃?”
“屋子里有面......”
“快点的,别等我踹门。”
“那你给我留下。”
“怎么的你是?”
很久,里面大叔声音低低的,“我身上脏,你香吃吧。”
程拾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门嗑在墙上咣当一声。老人一个咕噜从床上坐起来,“......门又没锁,你拧一下就开了呀。”
“.........洗脸洗手去。然后换身衣服,我今天非把收拾明白不可!破衣服,烂床单你自已扔还是我给你一把火点了?”
“你吃饭去,吃完饭快点走吧。”
“嘿,撵我是吧,我就不走。我这两天就跟你耗着。”
叶欢听得清清楚楚,捂着嘴偷笑。这大叔也挺有意思,一开始还以为是哑巴呢。
大爷见程拾站在门口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最终是拗不过他,慢慢起身去了一楼的卫生间,洗脸,洗手,换衣服。
程拾让叶欢先吃,叶欢摇摇头,“不太饿,等等叔叔吧。”
程拾盯着叶欢的眼睛,问得认真,“让你和一个臭捡破烂的同桌吃饱,会不会不舒服?先吃吧,他早着呢。”
“没什么不舒服的。收废品也好,捡破烂也罢那只是他们的工作,靠自已努力和辛苦赚得干干净净的钱。叔叔把你养活大不容易吧。看你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心疼他,为什么不好好说话。”
“确实不太容易,尤其是青春期那会,特别爱虚荣,我记得我非要让他给我买一双七百块的鞋,小伙伴们都有,说穿上又舒服又轻巧,还能跑得特别快。我穿着他捡来的不合脚的鞋跟他发脾气。”
“那最后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