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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枕边风”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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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在唇齿间来回辗转,穆晚尝到一点烈酒残余的清苦,舌尖往前探了一下。对方停顿一秒,下一刻,她整个人腾了空,随即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扶光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手臂收得又紧又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呼吸重了几分,鼻尖交叠间,几乎将她的呼吸掠夺一空。

“唔。”穆晚没想到自己那一点点小动作会引来他这么大的反应。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二氧化碳不足而晕眩时,那掠夺她呼吸的唇终于退开了些许。

扶光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不适,有些恋恋不舍地挪开那醉人的唇瓣,低头望去,只见怀里的心上人脸颊酡红,双眼迷离中带着一点水光,疑惑地看着他。那眼神像一枚钩子,轻轻挂住了他的心跳。他喉咙滚了滚,垂了垂眸,捧起她的脸,又在她的唇角、眉眼、脸颊各落下一吻,像在描摹一件舍不得放手的瓷器:“啊晚……”

有些醉吻的穆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勉强拉回几分神智,又被他这一声低唤直接吹散了。她软趴趴地瘫在他怀里,像一摊被晒化了的糯米糕,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别说话……太苏了。”她是头一回切身体会到“枕边风”的杀伤力,果然是色令智昏。

话音落下,两声低笑从扶光胸腔里溢出来。穆晚有些羞恼,伸手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

扶光一把抓住她做坏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捏了捏,吻了吻她的掌心,带着沙哑的余韵道:“别闹。我抱你回房休息。”说着便将她打横抱起。

穆晚抬头望着他,只见原本温润如玉的扶光,经过这一番亲吻,整个人像是被月色浸透了一般,双眸含雾,白发微乱,飘渺禁欲中又透着一股任君采摘的撩人。她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眸,把脸埋进他胸襟,低声说了一句:“撩人的狐狸精。”

扶光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呼吸又沉了几分。这句话应当由他来说才对。啊晚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有多诱人——双颊泛粉,眼神迷离,软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像一枝被风吹乱的花。他默念了多少遍静心经才勉强压住继续下去的念头,硬是在凉风习习的秋日里憋出一层薄汗。

走到房间门口时,他侧身用肩轻轻顶开门。正要将她放上床榻,穆晚哼哼唧唧地抗议:“还没洗澡呢,不能躺床上。”

扶光便转了个方向,将她放在房间外室的矮榻上。可他不舍得完全松开她,顺势在她身旁坐下,将她半抱在怀里,撩起她一缕长发,在发梢印下一吻。犹觉得不满足,又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接着贪婪地一路向下,最后又重新贴上了那醉人的唇瓣。

直至院门外传来陶陶脆生生的声音“我回来啦!福来,哥哥跟晚姐姐呢?”两人才从这绵长的吻中恋恋不舍地分开。

扶光直起身来,替她理了理揉乱的头发,拉过一张薄被给她盖上,又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一下:“啊晚好好歇着,待晚食做好我再叫你。”

话虽这般说,他人却仍在矮榻边坐了许久,直到身体某处尴尬的反应稍微平复了些,才起身离开,顺带帮她轻轻关上了房门。

门扉合拢的一瞬,彻底隔开了扶光那张让人心乱的脸。穆晚一把捞过旁边的软枕,整张脸扎进去,像一条鱼似的翻来翻去,枕头被她压出一道道皱痕。

她与扶光的恋情,大约不会是柏拉图式的了。扶光他……很有实力。

———

转眼便到了农历十月中旬靠近下旬的时节了。萝萝山上正式入了冬,霜一日比一日重,草木褪尽了颜色,覆着一层薄薄的银白。穆晚早早就换上了厚实的棉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原以为秋收晒秋都忙完了,入了冬便能窝在屋里烤火、喝茶、翻翻话本子,谁料想入了冬反倒更忙了几分。

入冬了大家要腌菜、做腊肉、酿醋、制酒、熬酱……为过冬及来年做准备。加上年关将近,桃源乡迎来了一年中“副业”最旺的时节——

女子们在家做女红、纺布织绢,手巧的男子做糖人、面人、编席卖篓;健壮的男子外出打工或者帮忙搬运,行商们赶着在年前出最后一批大货。萝萝山作为桃源乡最大的材料供应坊和商品批发地、货物加工工厂,订单反倒比秋收时还多了几成。

穆晚把脖颈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山风吹得发凉的嘴唇。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她急忙把手缩进袖子里,隔着厚厚的衣料握住小推车的车把。怪不得订做冬装时扶光特意让裁缝把袖子做长了一截,原是留着挡风用的。这个时代手套多为皮革所制,是贵族才能用得起的物件;即便有棉手套,也多是筒袖的形式,干活极不方便。她倒想织一双五指分开的,可到底没那个手艺,便只能把两只手缩在袖里。

到了飞鸟竹林,便看见扶光正打包包裹,手指翻飞间麻绳已被系紧,交给一旁等候的飞鸟。陶陶在旁边,帮忙递货物;萝万三立在一旁,小爪子握着毛笔,对着一卷长长的订单单子一笔一笔地勾着。

“晚姐姐回来了!”陶陶一眼便看见她,撒腿便跑过来。

“小心地滑——”穆晚看得眉心一跳,前世身为岭南人,是真不知道结了霜的路会这么滑,脚底像踩着一层油似的。她方才就滑摔了两次,好在山上常走的道路都铺了平坦的青石板,日常又有小萝卜们勤快地清扫,不至于摔得磕破手脚,但青紫是免不了的了。

这也是陶陶没去书院的原因,霜降之后山路湿滑,扶光不放心她每日上下学走那么长的山道。村里人也都知道入冬后山上不好走,除了货郎和大卫偶尔还上来送些东西,还有青淞这个极限运动爱好者外,其余人几乎都不怎么上山了。萝萝山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她话音刚落,陶陶脚底打了个滑,好在小姑娘反应快,身子晃了两下便稳稳站住,还嘿嘿笑着:“没事没事!”说着便凑到小推车旁,从竹筐里抱出几样货物往扶光桌边送去。

穆晚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拉着小推车过去,将竹筐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在桌上。扶光手上活儿没停,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见她袖口和膝头沾着浅浅的灰痕,下巴处有一道淡淡的红印。他放下手里的麻绳,拉过她的手看了一眼,见她掌心里没有擦伤,才微微松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方才摔了?有没有伤着膝盖手肘?下巴怎么碰的?”

穆晚没想到他这样眼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没摔实。只是滑了一下,没伤着,我穿了护膝,只是倒下去的时候下巴碰到了车杆子。”谁能想到她年纪轻轻就得裹上护膝了呢。这个时代没有秋裤,里裤外头就一条夹了薄棉的外裤,山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她实在扛不住。

扶光仍有些不信,目光在她下巴的红痕上又停了一停。穆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见他围巾松了,便伸手帮他拢了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若实在不放心,晚上我撩起裤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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