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箭擦着他的臂膀划过，衣衫破裂，渗出一道血痕。

不深，却足够疼，也足够丢人。夜无尘捂着手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

夜笈雪收回手，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继续挥剑斩杀扑来的妖兽。她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没有因为这一箭而有半分懈怠。“滚。”她头也不回地说，“别在这儿碍眼。你若真想打，就自己下来。”

夜无尘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周围的妖兽还在不断扑来，但夜笈雪和夜铮应对得游刃有余。两人配合默契，斩杀妖兽的速度甚至比它们扑来的速度还快。

夜无尘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密林中疾掠而出，快得像一阵风。她落在夜笈雪身侧，手中银枪横扫，枪芒荡开一圈血浪，将最近的一圈妖兽尽数斩杀。

慕芷蘅。她浑身是血，脸上、衣摆上、枪上，全是干涸的或新鲜的血液。那些血不属于她，全是妖兽的。她的眼神冷得像淬过冰，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夜笈雪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迅速扫过——确定那些血不是她的，这才松了口气。“杀了一路？”她问。

慕芷蘅点了点头，目光还在夜笈雪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真的没事，眼神才微微软化。她抬眼看向远处树梢上的夜无尘，眼底的冷意又重新凝聚。手腕一翻，从袖中摸出一道符箓——那符箓上隐隐泛着灰白色的光泽，正是混入了引兽粉的爆破符。她灵力灌入，扬手一挥，轰向夜无尘，夜无尘附近妖兽死伤一片。夜无尘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应声断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狼狈地滑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密林深处斩来，直取夜铮！夜笈雪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挡在夜铮身前，灼心剑出鞘——“铮！”

剑气与剑锋相撞，炸开一团气浪。夜笈雪后退半步，抬眼看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从林中掠出，落在夜无尘身侧。

夜弘尘。他冷冷地看了夜笈雪一眼，抬手抓住夜无尘，准备撤离。

临走时，他反手一剑，一道更凌厉的剑气横扫而来，斩向夜笈雪三人。夜笈雪眸光一凝，不退反进，灼心剑上幽蓝火焰暴涨，一剑斩出——“轰！”

两道剑气碰撞，炸开耀眼的光芒。夜笈雪稳稳站在原地，红衣翻飞，桃花眼里满是战意。但夜弘尘已经带着夜无尘消失在密林深处。

夜铮喘着粗气，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跑得倒快！”

慕芷蘅收起银枪，走到夜笈雪身侧，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夜笈雪偏头看她，弯了弯嘴角：“来得挺及时。”

周围的妖兽失去了御兽者的控制，渐渐散去。密林重归寂静。夜笈雪收回剑，看向慕芷蘅：“走吧，按原计划，去中心。”慕芷蘅点了点头。

三人稍作休整，便继续往落日迷森深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