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几人精神紧绷了多半月,这会儿春闱结束终于能好好歇息歇息了,贺常随沈思回屋顺手把房门锁住,沈思听到“啪嗒”声,回头说到“青天白日的,落锁做什么”,只见贺常面作狰狞状,撸起袖子学着地痞流氓的样子“做什么?你说本王想做什么”,说着还用手挑起沈思的下巴。
沈思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流氓”,也配合着“王爷想要在下如何?”这话说的贺常都酥到骨子里去了,沈思像是被人打通了七经八脉一般,居然调戏回去了,边说边给自己宽衣解带,沈思在贺常面前向来都是清冷不落尘的样子,贺常何曾见过他老师这般勾引人的样子,顿时脸和脖子一齐红了起来,沈思见状坏心思也起来了,同贺常脸贴的更近了。
贺常紧张的闭上眼,这一闭眼可还好,他能感受到沈思的气息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暖洋洋的,还有点痒,沈思哪会就这样放过他,“王爷,不睁眼看看臣嘛?”沈思故意用略勾人的语气说出来的这句话,可他不知道他本就声音冷清,这勾人的话说出口就像话本里面勾引书生千年狐狸精一般。
贺常此时不敢睁眼,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冰火两重天一般,忽的觉得自己鼻子下湿乎乎的,用手一抹,居然是鼻血。
沈思看他直接流鼻血了,笑出了声“阿久,你也太不禁逗了”
贺常看他笑的前仰后合劲,男人的征服欲忽的上来了,用袖子一把擦去鼻血,把沈思横打着抱起来直接扔到了床上,开始脱自己的外袍,沈思见他这样心里有些没底声音稍稍发怯“不可白日宣淫”,贺常嘿嘿一笑“老师,这不叫白日宣淫,算是学生向先生请教房事”,说罢直接压到了沈思身上,开始胡乱亲起来。
这时候沈思开始后悔刚刚调戏他了,可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了,贺常的块头能顶他两个了,怎么推都推不开,贺常像是第一次吃到肉的狼一般在沈思身上到处拱,沈思被亲的双眸含水,满脸春色,忽然贺常停了下来,双目直视他,“念之,还敢不敢再调戏本王了”,沈思立刻求饶,贺常坐起身怀抱着他,“终于这趟差事要结束了,你可知我有多怕老二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沈思觉出贺常搂他搂的更紧了,“我知道,这不等到放榜,咱就能回京了”沈思安抚道,两人像是分别许久的小两口一般,在房里说着悄悄话。
另一边三十份答卷被加急送往宫内,第二日早时卷子已经摆在了御案上了,散朝后靖安帝在清凉阁召见了内阁诸臣。
靖安帝斜靠着凉榻,环视诸臣工,微眯双眼,一言不发,五位内阁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上要搞什么事情,俗话说“伴君如伴虎”,靖安帝养神的这一小会功夫,刑部尚书刘正已然冷汗出了一脑门了。
靖安帝抬了抬眼皮,恰好看到刘正用手帕去抹汗,吩咐身边的太监,“王礼,给刘大人上个冷壶”,刘正慌忙起身行礼“谢陛下挂怀,此正值晚春,臣不热”,靖安帝“哦”了一声,顿了顿说到“既然不热,擦汗作甚”,靖安帝这话说得不冷不淡,但在刘正耳中却如同惊雷,“回陛下,臣自幼体弱,常出虚汗”
他这番说辞靖安帝倒也没再说什么,靖安帝从凉榻上起身,命王礼取来试卷,“这是今早从晋南道送来的此次春闱试卷”,此话一出,几位阁臣都一脸的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儿给朕递了个折子,说是他才疏学浅从春闱试卷里挑出了三十份还算尚可的,想让朕在里面选出今年的龙虎榜单”话音未落,吏部尚书赵益高喊“不可!”,靖安帝眉头一皱“赵爱卿,认为哪里不妥”
“陛下,历朝以文章取士,考官皆为高官鸿儒,从无天家选士之旧例,望陛下依祖宗故事”,赵益话毕,就知道自己脑袋一热说错话了,靖安帝乃是大梁开国皇帝,哪里来的什么“祖宗故事”。
太子一党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孟奇立刻抓住了这个漏洞跳出来“赵大人,何出此言,当今圣上乃开国之君,哪里有什么旧例,难道我大梁要循他前周故事嘛?”
赵益第一反应先是用手指着孟奇怒骂“你莫要含血喷人”随后跪下大呼“冤枉”
靖安帝也没有搭理他,转而问到孟奇“孟爱卿,你觉得常儿的这个折子朕该不该允啊!”
孟奇这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能做内阁大臣的都是沉浮宦海多年的老油条,他们心里都清楚,贺常这一招无异于把选士权从吏部手中夺出来,不让太子和老二任何一个人染指,他们也别想再靠着春闱拉拢各方势力和新科士子了,这才是赵益为什么如此着急反驳甚至不择言辞的原因所在。
靖安帝望向一直以来都谨慎的游离于太子党和恭王党之外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金泽,金泽虽然低着头可也感受到靖安帝那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这里。
金泽识趣的站出来“陛下,臣以为襄王此提议可以应允”,靖安帝神色稍缓“爱卿说说为何可以应允”
金泽抬起头来上前一步“臣认为春闱为国选材实则是为天家选材,以续我宗庙,延我河山,由此看来,天子选士可说的上顺天意,士子们寒窗苦读数十载,登龙虎榜,天子为其座师,其为天子门生,可称得上是莫大的荣宠,若真能如此实乃天下读书人之幸事,何忧我大梁无材”
金泽这番话说到了靖安帝的心坎里,靖安帝面露赏识之色,刑部尚书刘正和詹事府詹事王熹见靖安帝面露喜色,便也纷纷附和。
靖安帝撇眼看了看还在下面跪着的赵益,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只是论事,朕不加罪于你,日后讲话要想清楚”,最后几个字靖安帝加了重音,赵益战战兢兢起身站到了一旁。
“既然如此,那就依了老三的意吧!”靖安帝这句话说得勉强,面上说是随了贺常的意思,可几位阁臣都瞧得出来,陛下很是满意这一法子。
赵益脚步虚浮的朝宫门走去,刑部尚书刘正从他身后赶上,“赵大人,恭喜啊,这下吏部的事又能少点了,您也能歇会不是”
赵益刚才被靖安帝一吓,本就心神不稳,刘正又如此讽刺他,不由得又急又气,乘轿归家一口血喷到了家门口,昏死过去,这可吓坏了一家老小,忙吩咐下人去请郎中,这一折腾就到了半宿。
阁臣们都散去,靖安帝开始细细批阅起答卷,拿着朱笔勾勾画画,晌午都不知觉,直到王礼提醒他该用膳了,才发现已经正午了,“等会再用膳吧,朕批完这几份,让闻过司快马送去晋南,一刻都不得耽搁,老三在晋南待了也一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