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回京后过了几天的平静日子,好不自在,但人世间事总是这样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的“好爹”又要作妖了。
贺常自打领了大理寺的差事后每日早朝去的更是勤快了,没有一天落下的,今天朝堂可有一出好戏等着他呢
时间尚早靖安帝还未来,百官在达观殿嘁嘁喳喳的说着闲话等着靖安帝,忽听得殿外三声鞭响,百官纷纷站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拱手,等着皇帝进殿。
“百官朝拜”随着大监王礼的一声高呼,百官和三位皇子朝龙椅的方向叩首,靖安帝抬了抬手示意百官起身,王礼随即高喊“平身,百官奏事”。
贺常和恭王站在队伍最前的右侧,太子站在左侧,只见翰林院掌院学士孟奇出列,“臣有本奏”,下面的小太监将奏疏递上,王礼接过来放在龙案上,靖安帝倒也不急看,坐在龙椅上等着孟奇开口。
“陛下,春闱为国选材实乃国之大事,望陛下早开春闱,以充我北梁庙堂”,众人听罢都望向靖安帝想看看他的反应,靖安帝依旧是面沉似水,把问题踢给了太子“太子认为呢?”
“有什么可问老大的,孟奇不就是他的门人嘛,孟奇今天敢在早朝上提春闱不就是老大的授意嘛”恭王腹诽到,当然他表明上还是满脸微笑的看着太子。
太子转身面向靖安帝回答到“往年的春闱都是三、四月举行,眼下已然五月,儿臣以为天下读书人都在翘首以盼此次春闱,等着跃龙门沐皇恩”
太子这句话说的是事实当然说的也很漂亮,靖安帝挑不出一点错,“礼部何在?”礼部尚书葛荣从一旁闪出来,“陛下,臣在”,“五月末举行春闱,你们着手准备去吧”“臣遵旨”
此刻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着靖安帝公布主考官是谁,靖安帝仿佛也知道这帮臣下的心思一样,狡黠一笑“贺遇,你觉得此次春闱应该何人任主考官”,恭王突然被点到名,神色一慌很快恢复平静“儿臣认为翰林院掌院孟大人乃当世鸿儒硕学,翰林之首,也曾任主考官,由他来主持此次春闱再好不过”。
群臣一听恭王推荐太子的人任主考,都在下面议论纷纷,恭王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而是他知道靖安帝会否掉孟奇,靖安帝不会连着三次都让太子的人出任考官的,恭王心里盘算“老大的人上次都是主考官了,这次可该我了吧”
靖安帝当然知道老二心里在盘算什么,决定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看看朝堂上的几股势力会怎么演下去,“朕觉得孟爱卿的确有资格任这个主考”
此话一出,太子面露喜色,恭王惊了,恭王党听此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些动作表情靖安帝坐在龙椅上看的一清二楚,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都察院御史卢演站出来喊道“臣不敢苟同恭王殿下”,见有人跳出来反对,靖安帝饶有兴致的问“卢爱卿,你为何不赞同”
“回陛下,因为臣要参孟奇孟大人”,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靖安帝刚刚还在说孟奇有资格任主考,这位仁兄就跳出来参孟奇一本,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嘛
再看卢演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王礼忙去接放到了龙案上,靖安帝依旧是不看,等着卢演往下说。
“臣参孟奇三大罪,其一,欺瞒君父,天和十四年奉旨编修《天和全书》,如今已然天和十七年《天和全书》仍未见进展,但孟大人面圣时却说全书编纂已完成一半,其二,鱼肉百姓,孟大人身为翰林院掌院,位列台阁,却侵占其家乡晋南道良田万亩,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沦为佃户,其三,治家不严,孟大人纵容其子孟撤出入青楼,强抢民女,打伤多人,上京府衙前的鸣冤鼓都没停过,有许多甚至告去了大理寺”
贺常一听“告去大理寺”,浑身一激灵,看戏的心态瞬间少了一半,脑子开始飞速旋转,一会靖安帝如果问他这件事他该如何回答。
卢演顿了一下继续说“圣人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孟大人纵子行凶,残害百姓、欺君罔上,此种人难道能做我北梁的主考官吗,那天下士子岂不都出自这个不忠不义之徒门下了吗?”
都等不及靖安帝开口,孟奇忍不住了直接跳出来大声辩驳“卢演,你参奏老夫的这桩桩件件可有依凭?”
卢演一昂头轻蔑的说到“本官乃是御史,有权监察百官,至于孟掌院说的依凭嘛”卢演拉了个长音“上京城的百姓和晋南道的那些佃农便是依凭!”卢演这话说的正义凛然,一脸不可侵犯的样子。
孟奇见他这个样子,越看越来气,直接跪求靖安帝将他免官,彻查卢演参奏他的三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