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不知道的是他在纪府门口等候半个多时辰这件事,很快就被恭王知晓了。
恭王贺遇排行老二,母亲是正受宠的娴妃,舅舅是四大柱国将军之一的宋国公孙错,在沈思眼里贺常在皇位之争中警惕恭王要胜过警惕太子,太子是嫡长子宗法舆情都站在他那一方确实不假,但恭王的舅舅孙错手握十万精兵,军中威望甚高,在十万精兵面前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宗法舆情都是浮云,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恭王的眼线遍及上京城,襄王在纪浅家门口站了半个多时辰这种事自然是瞒不过他的,当然贺常也没想瞒着。
恭王府里,恭王一袭黑袍端坐在棋盘前同人对弈,再看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身着一品绯红麒麟袍的老者,虽是老者却太阳穴微鼓,眼中精光外溢,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位就是宋国公孙错。
“舅舅,贺常想见纪浅,结果被晾了大半晌才进去门”恭王这句话带着讥讽
“襄王平日不声不响,在陇西的表现却十分亮眼,陇西兵营里那帮混小子都对他敬佩的很,你要注意他”孙错仍在全神贯注的下棋
“就他有什么值得留神的,一个皇子见个大臣都能被晾在外面大半晌,真是丢皇家的脸”
“那你可见襄王是什么态度,神色谦恭不急不恼,恭恭敬敬的在门口等着,捎着礼品进去却是空着手出来的,说明纪浅收下他的礼了,你也给纪浅送过不少礼吧,纪浅可曾收下过一二?”
“照舅舅这么说贺常确实有点能耐”恭王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神色仍是不屑,玩弄着手里上好碎玉做成的棋子。
孙错的注意力从棋盘上挪开,看了恭王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你就算再瞧不起他,可他终归是陛下的儿子,他也有资格继承皇位”
“就一个宫女的儿子?”
孙错看恭王的态度仍是不屑,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已经五月初了,往年三月陛下就开始下令筹备春闱,今年陛下为什么还不开口提春闱的事?”
“估计父皇上岁数忘了”
“忘了?那可是三年一次为国选材”孙错咬了咬后槽牙,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外甥。
“那父皇是在等咱们上折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