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念之,父皇让我领了大理寺办差!”
沈思:“大理寺掌天下决狱,这虽然不是什么肥差但好处却胜过太子的户部和恭王的工部”
沈思:“敬肃和明正都赏了些什么”
贺常:“敬肃授朝清大夫衔,迁任吏部主事,明正迁任大理寺少卿”
沈思:“大理寺虽置大理寺卿一职,但自我朝开国以来从未有人担任大理寺卿,你领了大理寺卿办差实际上充当了大理寺卿的角色,明正任少卿一职,是你名正言顺的下属了”
贺常:“重要的是大理寺衙门有拿人之责,仅仅是捕快就有百余人,更不用说各个掌事了”
贺常:“敬肃任吏部主事,消息更是灵通,是一处肥差”
说到这,贺常语气凝重起来,“念之,我没有为你讨赏”
沈思抬起手搭在贺常的手上,温暖极了“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贺常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也没能说出口,他拉着沈思的手起身,“但我还是向父皇为你讨来了一件礼物,随我来”
两人走到沈思的书房,贺常停住脚步伸了伸手,示意沈思先进去,贺常这个神秘兮兮的样子,激起了沈思的好奇心,抬脚迈进了书房,之见他的书桌上摆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黄布,下面像是盖着什么似的。
两人站在书桌旁,沈思拉了拉贺常的衣袖,又看了看桌上黄布盖着的东西,仿佛用眼神问贺常这下面是什么?
贺常伸手揭开黄布,打开黄布盖着的金丝木箱,示意沈思可以来看了,沈思一脸迷惑的抱过箱子定睛一看里面装的居然是完本的《恩达录》,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看贺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的书,大笑起来。
“如何,念之,我的这份礼物可还称意?”贺常斜歪着头俏皮的问
“满意,满意,这简直是天下读书人之福,我替这九州的读书人拜谢襄王殿下”沈思道谢时候的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
贺常走近沈思在他耳旁悄声说道“先生若是想谢我,拜谢可不够”,沈思觉得贺常的鼻息都喷到了他脸上酥酥麻麻的。
沈思知道这个学生对自己抱着别样的心思,以前沈思只当是他年岁小不清楚爱慕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可现在贺常已经领了衙门,自己不能再逃避这个问题了,但当沈思夜深仔细思量两人之间感情的时候,竟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了。
沈思是个孤儿,被前朝大儒冯凛收养视为己出,可冯凛病逝后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他觉得大概一人行走天地间就是他的命数,直到成为贺常的老师,他发现这位虽然是皇子可几乎也同他一样是孤身一人,他开始学着当年他师父照顾他那样的去照顾贺常,又当爹又当娘的把贺常照顾至今,直到两年前发现贺常对他的小心思。
那一年贺常十六岁,中秋节那日贺常被叫入宫里参加宫宴,晚宴上觥筹交错,又有舞女助兴,好不热闹,贺常在此之前从未沾过一滴酒,结果被人敬了几杯酒喝多了些,迷迷糊糊地被送回了府,沈思怕他喝多了不舒服,晚上也宿在了他屋里照顾他。
半夜贺常抱着沈思开始说醉话“念之,念之在哪”,沈思轻拍他的后背念叨着自己就在他身边,贺常得到回答后搂的更紧了,沈思也由着他,突然贺常睁开眼看着沈思开始表白心迹“念之,我喜欢你,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我每天都想把你关在王府里不让你出门,不想让那些人看你,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看”贺常喝的醉醺醺的但这句话说的出奇干脆。
被这个醉汉搂在怀里的沈思突然觉得下面有个什么东西顶着自己一样,同是男人沈思当然知道顶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沈思觉得自己的脸上发烫,但又挣脱不开这个醉汉,虽然这时候贺常才十六岁但体型贺力气已经大过沈思了,沈思被迫在他怀里禁锢了一夜,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想着贺常的那句“念之,我喜欢你”
第二天贺常酒醒后大概也是记起来自己的深夜表白,着急忙慌的去找沈思补救,但找到时看着自己的老师一袭素衣孤零零一人坐在亭子上喝茶,秋风萧瑟,整个人显得孤冷至极,此种意境年轻气盛的贺常更是把持不住自己,快步走到亭子上去,沈思见他如此定了定心神,“酒醒了?”,贺常扑通一声跪下“先生,我昨晚多有冒犯,但我所言绝非酒后胡言,句句真心”
沈思一听这个头更大了,他本来寄希望于那只是酒后的胡言乱语,没想到这小子要和自己玩真的,沈思反思起自己往日有没有什么举动是被贺常误解的,但是大早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你还小,不懂什么叫爱慕”
“那先生懂什么是爱慕吗?”沈思本想教育贺常一顿,结果被这一句话噎住了,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贺常快走。
从此之后沈思便有意无意的和贺常保持着距离,但只要贺常像小时候那样要宿在他屋里,他也没辙,直到贺常决定参与夺嫡,沈思才解除这种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