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听闻这话表面上装作惊喜,“有大哥这句话,臣弟查案底气就更足了”
太子咂了口茶说道“不过,你要谨记查案不可有所偏颇,公生明,廉生威”
贺常:“臣弟谨遵大哥教诲”
太子对自己这位三弟这份窝囊又恭谨的态度十分满意,一挥手喊道“把孤给三弟的东西抬上来”
十来个下人抬着太子的礼物鱼贯而入,太子走上前介绍道“三弟,这第一件是四尺高的红珊瑚树,前几年番邦进贡的贡品,第二件嘛,是把白檀折扇,扇骨用的是两百年的白檀木扇面是前朝画圣李穆手绘的洛湖游水图”
贺常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屏风后面撇,他知道沈念之在后面听着他们的谈话呢,见此状心中暗想“念之还真是算准了我这大皇兄了,这礼可太大了”
贺常:“大哥,这礼太贵重,臣弟万万不敢收”
太子:“孤送给自己弟弟一点礼品,有什么不敢收的,再说了,孤往日忙于政务也疏忽了你,这点东西是大哥的心意”
贺常:“大哥您既然这样说了,那红珊瑚乃是贡品臣弟是万万不能要的,臣弟平素爱附庸风雅,就收下那把扇子吧!”
太子见此状也不勉强贺常“三弟,大哥在上京等你的好消息”
贺常起身行礼“臣弟定不负太子所望”
兄弟俩又唠了一些有的没得,待太子走后,沈思从屏风后走出来,慢悠悠的晃去了贺常的书房,贺常将太子送走后,也拿着那把扇子去了书房。
贺常一进书房就倚靠在榻上,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本王这皇兄可真是难对付,仅仅是唠个家常就给我下套”
“太子心机颇深,对付他你要打起精神,仔细听,慢回话”
贺常从袖子里掏出那把扇子,递给沈思,“念之,你之前不总是抱怨你那把扇子破旧吗,让你换你又不肯,说什么看不上别的扇子,那你看看这把扇子,你可还喜欢”
沈思接过扇子细细把玩起来,“骨是上好的白檀木,面为画圣所绘,这扇子无价,我喜欢”
“那本王就借花献佛一次,送你了”
“念之,你说恭王会来见我吗?”
“恭王和太子不同,太子做事永远在表面上让人挑不出理来,而恭王既傲气又没脑子,他瞧不起襄王府的”沈思边饶有兴致的把玩扇子边回答贺常的问题
“恭王的舅舅是柱国大将军宋国公孙错,他母亲宜贵妃又正受宠,他不屑于与你相交,估计陇西道那一万铁甲重兵里有孙错的人在,到时候你处理陇西道兵权问题一定要慎重,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把这些铁甲重兵收归己用,也算日后与太子、恭王相争的一个筹码”
“我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无人无势力,收服一万铁甲重兵谈何容易呀!”
“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等着你这次南下查案的表现,如果你在陇西道能让那些人觉得你是个比太子、恭王更好的选择,他们会毫不犹豫在你身上倾尽一切下注的”
“就算他们站在了我这边,我也不敢信他们呀”贺常苦笑了一声
“那就一边给甜头一边把他们和你死死的绑在一条船上,如果你输了他们也没有活路可走”
贺常就这么看着沈思,他发现自己接下来要重新认识一番沈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