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长听到了动静,闻声望去。
商逾空见自己藏不住了,站出来后先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说道:“我就看看,有点好奇。”
商逾空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纸人,深怕被吴道长搞出问题了。
“这个纸人有问题?”吴道长问道。
“没没没,我就是想着这东西这么精致,还是别搞坏了。”商逾空连忙编了个理由。
商逾空见吴道长看着纸人半天没有说话,生怕对方搞出自己无法接茬的操作。
正在双方僵持时,外面进来了一个下人,喊了两人一声:“来金哥!道长!道场摆好了。”
商逾空看了看下人,又看了看吴道长,没敢出声。
吴道长盯着他那提心吊胆的模样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起来:“不用担心,这些纸人我肯定不会损坏。”
商逾空跟着干笑了两声,也不好说实话,只得试探的问道:“其实我挺好奇这纸人到底什么情况的,道长不是已经检查了两个纸人了,你看这东西危险不危险?”
“不用担心,这些纸人挺有意思的。不坏,也不伤人。”
“那就好,有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商逾空没听懂吴道长说的到底是不是好话,他怕提多了纸人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杵这儿干站着更是不行。
不等商逾空头脑风暴出个结果,吴道长就开口赶人了:“你们先离开吧,之后尽量绕开道场走,免得乱了气场。”
这话一出,商逾空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跟着那个通知的下人出了灵堂。
好在吴道长在人离开后并没有继续检查纸人的意思,打开书箱将各种法事用品拿了出来。
吴道长穿着黄色道袍,手持七星剑按照祈天引渡的流程在院中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鸣金收兵后,便回到了灵堂,盘坐在棺材面前开始背诵道经。
直到中午厨房来人送饭,吴道长才停念叨道经。
来送饭的正是在厨房做事的戴园,戴园虽然送来的是素菜素汤,但是量并不小,显然张家还是有诚意的。
戴园将饭菜交给吴道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踌躇了半晌,闯荡江湖多年的吴道长一眼就看出来她有话要说,他将筷子放下:“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有了吴道长的起头,戴园也算是有了勇气,一股脑的将自己的烦恼说给了吴道长:“道长,我听说东北那边有五大仙,咱们这儿有吗?”
吴道长听见这话,立马抬头去打量面前的戴园,戴园脸上隐隐带着黑气,要不是特意去观察,他就发现不了。
这隐藏极深的黑气结合戴园的问题,吴道长心中有了一些了然,他对着戴园严肃的点了点头,解释道:
“虽然咱们这儿不流行家仙,但是他地的妖仙随着主人来本地也是可能。你遇见了?”
戴园直接将厨房有黄大仙偷鸡的事情向吴道长复述了一遍,接着惶恐的说道:
“我姑姑说着黄鼠狼估计是东北那种五大仙,不能动,但是我们这厨房里的人也不能总看着鸡丢。不说这钱抵不抵得上丢的鸡钱,就是这黄鼠狼不光窜厨房,连我和姑姑住的地方也能进去。我怕半夜被黄鼠狼咬了,就想着外面都说道长能力强人也好,想问问道长能不能帮忙。”
“你有办法将黄鼠狼引出来吗?”吴道长问道。
“得看情况,有时候鸡做好,转眼就不见了;有时候鸡放灶台上半天都不见他。而且他速度快,经常是一眨眼做的菜就没了。”戴园有些为难。
“我今晚就会离开张家,这事也耽误不得,我和张家老爷太太说一声吧。”
吴道长知道这事虽然是戴园的烦恼,但是黄鼠狼处理不好反噬的是整个张家。
她并不能做张家的主,只能将这件事告诉张家人,让他们同意处理黄鼠狼。
戴园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刚往外走两步,忍不住回头对吴道长说道:“道长,能不能别说是厨房发现的?”
吴道长也明白做下人不容易,点头应声。
吴道长放下饭碗,打算翻翻经书,继续诵经,门口就钻进来个人,一边张望着一边往托盘那边走。
“道长,我来收碗筷。”商逾空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吴道长本来不打算和商逾空说话,但他发现商逾空离开的脚步声半天没响起,这才回头看向了商逾空。
“你有事?”
商逾空被吴道长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检查自己和岳山纸人的眼睛,囫囵的搪塞道:“二少爷死后都是我守夜,我有点怕,不知道道长这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帮帮我?”
吴道长听这话,结合之前商逾空的各种小动作,得了个猜测。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符咒,当着商逾空面折成了厚实的三角,递了过去:“这是平安符,大多妖异鬼怪都能防,你随身带着就好。”
商逾空没想到自己真从吴道长这边拿到个东西,赶紧放下托盘,双手接过东西,真诚感谢。
道长摆了摆手表示小事,接着继续翻看经书。